他漱完口，往草席上一躺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草席硬得像块板子，身上又痒又疼，还有股尿骚味儿。这他娘的是哪跟哪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工地上搬砖，结果被人捅了一刀，再醒来就成了这副田螺壳里做道场的样子。

“废物？” 一股头疼欲裂的感觉袭来，他靠在满是灰尘的墙上，眯着眼睛回忆。好像是有个叫什么赵坤的王八蛋，跟他抢工地上的活儿，结果被老板看到了，又是一顿胖揍。赵坤那小子跟狗一样追出来，指着他的鼻子骂，说什么“张凡，你给我等着，早晚有你小子好看的”。然后，他就感觉胸口一疼，再就没动静了。

等等，赵坤？他怎么没印象？这小子是谁啊？张凡使劲想，可脑袋里就像塞了团破棉絮，又疼又乱。他一个翻身，草席翻了个面，更硬了，上面还有个干硬的屎块儿，差点没把他噎过去。他猛地坐起身，盯着窗外那片黑漆漆的树林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难道是掉进这个破地方了？还成了个彻底的废物？张凡越想越气，越气越觉得憋屈。他以前虽然混不吝，好歹也是个人模狗样的，现在呢？连个像样的衣服、像样的住处都没有，就睡这草席，吃这狗食？他咬了咬牙，掀开草席，准备溜出去看看情况。

他摸黑爬起来，小心翼翼地推开窗户。外面黑黢黢的，就几颗疏星挂着，像死了一样。风呜呜地吹，刮得树叶哗哗响，让他心里发毛。他没敢走远，就在院子里转了转，发现院子里干干净净的，连个杂草都少见，角落里还堆着些干柴。

这是谁住这儿啊？张凡嘀咕着，从墙角摸出一根棍子，沉甸甸的，看着还算结实。他正琢磨着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人说话！

“……放心吧，他那废物样，肯定跑不远，一会儿就回来了。”

“还是李大哥你道行深，知道把他扔在这儿。”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悄悄摸到墙边，透过窗户往外偷看。只见两个黑影正蹲在院墙外，一边说着话一边朝这边摸过来。张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紧紧攥着那根棍子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“快，从这边翻进来，东西带上了吗？” 一个声音低沉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