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草席？ 张凡猛地掀开身下的草席，一股子青草的腥味混着泥土的土腥味直往鼻子里钻。他低头看了看，巴掌大的绿油油一片，上面还沾着几滴浑浊的尿液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

他弯腰，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，在破旧的水缸边漱了把口。一股苦涩的铁锈味立刻在喉咙里炸开。吐掉嘴里的清水，他晃了晃脑袋，宿醉带来的浑噩感像是退了点，但身体依旧虚飘飘的，浑身没劲。

“哪儿是草席啊，这分明是……” 他话没说完，喉咙里突然干涩得厉害，像是被沙纸给刮过。张凡咽了口唾沫，眼角余光瞥见水缸里自己的倒影——个二十出头，面黄肌瘦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干裂的青年。这脸，搁人多壮观的菜市场里，绝对是找不见的那种。

“废物……还他妈废物？”张凡低声骂了一句，狠狠剜了自己一眼。

就在这时，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脏附近传来。像是……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似的。起初很轻微，像心跳加速，但很快就变得剧烈起来，仿佛胸腔里有一只小兔子在疯狂蹦跶。

张凡一愣，下意识地捂住胸口。那感觉越来越清晰，越来越强烈，胸腔里的那只“小兔子”居然开始顶开他的手掌，噗嗤一声，冲破了他的胸膛！

剧痛！ 钻心的剧痛！

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感，一道刺目的金光猛地从张凡身体里炸开，瞬间照亮了整个破屋。绿油油的草席在金光中扭曲、蒸发，水缸碎裂，月光也被扭曲得不成形状。

张凡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在被撕裂重组，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、疼痛、死亡，然后又疯狂地新生。那股金光，如同有生命般，顺着他的四肢百骸疯狂流淌，冲刷着他每一寸皮肉、筋骨、经脉。原本干瘪萎缩的肌肉开始变得紧实，原本蜡黄的皮肤渐渐透出健康的色泽，甚至连稀疏的头发似乎都变得更加浓密。

“啊啊啊！” 张凡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，蜷缩在地上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这蜕变的过程太痛苦了，痛苦得让他差点昏死过去。

几分钟后，金光渐渐收敛，重新凝聚回他的身体。屋子里恢复了昏暗，月光再次洒在地板上，但地板早已面目全非，坑坑洼洼，像是被人用刀子乱刻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