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欢终于扯掉了鼻孔里的棉花。那玩意儿硬邦邦的，还带着股子药草味儿，扯下来的时候一阵钻心的疼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使劲晃了晃脑袋，眼前的景象才逐渐清晰。

这是个破烂不堪的柴房。四四方方的空间，顶棚低矮，灰扑扑的土黄色墙壁上裂着几道口子，像是挨过枪子儿似的。墙角堆着些干草，霉味儿混着汗味儿直往鼻腔里钻，熏得人只想翻白眼。

林欢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赌场输钱，灌了十几碗烈酒，怎么就睡到这儿来了？难道是喝多了，醉死在哪儿了？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走到墙边，伸手扒拉开那堆干草。草下面压着一张纸条，上面用墨水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林欢，欠我二百两银子，不还就别想好过。”

林欢瞳孔一缩，怒火烧了起来。二百两？他哪有那么多钱？就算把家当都卖了，也不够啊！他怒吼一声，抓起纸条就往柴房外扔。

“他妈的，算你狠！”扔完纸条，林欢狠狠地踹了一脚墙角，“等着，等老子有钱了，非得让你吐血！”

他环顾四周，这破柴房除了干草啥都没有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张铜板和半块发硬的烧饼。身上没钱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还欠着高利贷，这叫什么事儿？

林欢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开始发愁。他得赶紧赚钱还债，不然高利贷那帮孙子肯定不会放过他。可是，在这乱世之中，上哪儿找钱去？

就在这时，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看到的那个奇怪的光斑。那光斑一闪而过，在他的眼前变幻出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，还有一些陌生的符号。

林欢眯起眼睛，努力回忆着。他记得，那光斑好像来自于一个……一个布袋？对，就是他当时从赌场出来时，随手捡的一个破布袋。那布袋破破烂烂的，口袋也瘪瘪的，他当时压根没注意。

“难道……那是……”林欢的心跳开始加速，他猛地冲到柴房门口，踹开门向外跑去。

大街上，人来人往，喧嚣 noisep 不断。林欢像一阵风似的冲过人群，跑到街角，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破布袋。

布袋还挂在墙上，上面沾满了灰尘。林欢一把抓下来，掂量了一下，入手轻飘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