枣红马刚进镇口，那老王就把瓜子磕得停了。他眯着眼，手指搓得“吧嗒吧嗒”响，手指缝里漏出的眼神却像鹰隼一样，在马匹和王浩身上来回扫。

王浩心里骂了句“老狐狸”，脸上却笑嘻嘻的。“王管事，您这是……”他故意拉长声音，带着点讨好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马嚼子敲了敲地面。“不用‘您’，浩兄弟就叫我王哥，省得听不惯。”他甩了甩手上的瓜子壳，往旁边阴影里一缩，“今儿不跟你扯淡。有件事，你得办。”

王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跟老王混了这两个月，就知道这王管事不是省油的灯。只要他开口，就肯定不是好事。

“王哥，您说。”王浩硬着头皮答，脚下却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步。

“去后山，丹火试炼。”老王的声音压得低，带着股子凉意，“今儿是最后一天，你小子要是还混在后面，连月的俸禄都别想要了。”

王浩一愣。丹火试炼？他早听说了。后山那片地方，每隔百年才开一次，地上散落着些温润的灰黑色石头，据说能引火。平时都关着，可现在不知道怎么就开了。试炼就是去那些石头里找出藏在里面的火髓。火髓有好几种，有的能炼器，有的能医伤，还有的……据说能引气入体，是修行人梦寐以求的东西。

可这玩意儿不是抢么？后山地方不大，几百号外门弟子就挤一块儿，明里暗里都在争抢。王浩才来了两个月，以前又没背景没靠山，全凭着一身力气混个全勤，火髓连见着边的本事都没有。再说了，他体质普通，对火髓没什么感应，就算抢到了，也用不了。

“王哥，我……”王浩想讨价还价。

“没什么好商量的。”老王打断他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去不去？”

王浩咬咬牙，低声道：“我去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记住，别耍花样。后山那帮人，哪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？手脚干净点，但也别怕事，该出手就出手。出了事，别跑。”

王浩应了声，不再多问。他翻身上马，枣红马撒丫子就冲进了后山。刚进山，就听见喊杀声和金属碰撞声，显然已经打起来了。

王浩心里一沉，勒住缰绳，小心翼翼地往里走。果然，越往里，战斗越激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