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包里又震动了两下，林薇这次直接给屏蔽了。钱包鼓鼓的，她心情ення好不到哪儿去。

靠窗的位置，阳光倒是挺足。她把脸往杯壁上一贴，烫得直吸鼻子。玻璃映出她有点浮肿的眼，估计昨晚又熬夜赶方案了。窗外的车流看得人眼晕，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面试那HR那张欠揍的脸。

“喂，考虑得怎么样啊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个挺耳熟的声音。

林薇眼皮子直跳。谁啊？还费劲巴拉地打关心电话？她心烦着呢，没好气地回：“不用关心了，不熟就挂电话。”

电话那头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小子，脾气还挺冲。是我，赵阳。”那头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，“刚跟设计那边磨了半天，争取给你多要了两万预算，那个新来的小年轻脑子活，但手艺不行，得你领着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赵阳？她脑子里乱串了一堆念头。至于钱嘛，她当然要，谁不要呢。但这种突然的“恩惠”，听着就跟猪油拌饭似的腻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行啊，谢谢了。不过……项目不是马上要开了吗？怎么现在才说这个？”

“不是这个，”赵阳在那头笑了，“我就是觉得你小子最近顶着个黑眼圈儿，肯定很累。行了行了，不多说了，我妈让我问问你现在怎么样，别太累着自己。工作的事回头再说。”说完，电话就挂了。

林薇捏着手机，心里堵得慌。这算什么？突然的关心？还是……变相的炫耀？她想起很多年前，赵阳也总是这样，嘴上抹蜜，实际上……林薇没想下去。那时候的她啊，傻得能被门夹，什么话都信，什么话都当真。

她抿了抿嘴唇，靠在椅背上，开始想些别的。赵阳是她认识里，最早对她是真心的那批人之一。可惜啊，后来因为一点误会，加上家里反对，她跟赵阳彻底断了联系。具体怎么断的，很多细节她记不清了，只记得最后那次见面，赵阳的眼神，有点陌生，有点……不甘心。那时候，林薇还年轻气盛，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，肯定是他小题大做。

现在想来，自己当时真是天真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林薇打开一看，是赵阳发来的微信。一张照片，是她以前的项目模型，旁边还写着：“当年你做的，现在看起来还真不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