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心里直打鼓，这挂匾的事他琢磨了半天。就一小小社区诊所，用得着那么正式吗？可他妈非说要有派头，不然人家不把瞧病当回事。他爬上梯子，颤巍巍地掏出那块红漆匾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——“林氏医堂”。刚想盖上，底下突然传来“砰”一声闷响。

“咋回事呢！”他妈的嗓门跟炸雷似的，他手一滑，那匾差点砸下来。林凡赶紧捂住，脑袋嗡嗡响，“妈！我……”

“你傻站着干啥？挂上去！”她一把夺过匾，三下五除二就给钉好了，还踮起脚在中间整了整，“哎哟喂，真精神！”

林凡看着那块挂着没两分钟的匾，感觉整个诊堂都跟着晃悠。他坐回桌后，手心全是汗，连相亲时都没这么紧张。诊堂不大，两张旧靠椅，一张方桌，墙上贴着卫生宣，看着就廉价。他本来想贴几幅针灸图，他妈说俗气，给贴了幅《青山绿水图》，还是复制品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门又被推开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头也不抬，“坐。”

进来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敞着怀，手里还攥着瓶啤酒。他晃晃悠悠坐下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凡胸前的白大褂。

林凡皱眉，这哪是来看病的？倒像来喝酒的。他推了推眼镜，“哪儿不舒服？”

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这孩子，看着挺年轻啊。老哥我腰疼，这三四年了，条子药吃了没好，针灸扎了也没用。你行不行？”

林凡心里嘀咕，腰疼？这范围太广了。他伸手搭上男病人腰眼，一股湿热气息就透出来了。“湿热淤滞，气滞血瘀。”他随意说了句，这诊断跟他说过的百十来例差不多。

男病人眼睛一亮，“哎呀！你这小子有两下子！老哥我找对地方了！”

林凡脸一红，赶紧摆手，“我……我就是随便看看。”他这祖传的把戏也就拿捏几个小毛病，真遇到要命的，他还真没把握。

就在这时，诊堂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吼：“林凡！你给我站住！”

林凡心头一紧，抬头就见一个五大三粗的光头壮汉冲了进来，后头还跟着三个小混混，手里都拎着啤酒瓶子。光头壮汉指着林凡骂骂咧咧，“你他妈谁啊？！弄个破诊所就招摇过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