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心里嘀咕，挂个匾就这么紧张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往里头探了探。诊堂不大，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，墙上是几幅写意山水，显得清清爽爽。他坐定，等着第一个病人，手心都有些冒汗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门又被推开。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男人晃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挺着个将军肚，眼神贼忒。

“坐这儿瞧瞧？”男人一屁股坐在林凡对面的椅子上，身子一阵晃悠。 林凡有点懵，顺嘴应了声：“坐。”

男人也不客气，二话不说就把塑料袋里的东西倒了一桌子。几根手指粗的黑色根茎，上面还挂着一层泥巴，旁边几片叶子，颜色有点蔫。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土腥味混着些药味就弥漫开。 “老林头，我老伴儿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。你能瞧瞧这玩意儿，叫啥名儿？能不能弄点药，让她少遭点罪？”男人搓着手，一脸急切。 林凡凑近，借着手机的光仔细瞧了瞧那黑根，又掐了掐，入手微凉，结实。叶子边缘还有些锯齿，叶脉清晰。他脑海里飞速检索，这玩意儿……好像不是本地常见的草药，倒有几分异域草的特征。 “你这草药，看着不一般。”林凡沉吟着，“产地是哪里？” “哦，我老家那边有的，挺厉害的，村里老人说能治怪病。”男人神秘兮兮的。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玩意儿他倒是有印象，但极其罕见，而且药性霸道，一般人拿不住火候。更关键的是，他这医馆，还没开张呢，哪来的药方？抓药？ 他脑子转得飞快。直接说没药，有点拉不下脸。硬着头皮接手，万一出了事…… “你这草，叫‘夜魂香’，药力通络，清火解毒。但你老伴儿具体情况不明，这药不能乱用。”林凡摸着下巴，故作深沉，“我得先瞧瞧她，才能下药。” 男人一听，眼睛一亮：“行！就听你的！老林头，你真有两下子！” 林凡心里苦笑，哪是两下子，纯粹瞎猫碰上死耗子。这夜魂香，是他爷爷临终前啃着牙给他传的，说遇上了能用，但极少见，嘱咐他拿稳当。他一直珍藏着，连自己都没用过。

“那我先给她号号脉。”林凡站起身，跟着男人往里屋走。屋里就一张床，一张床头柜，柜子上还放着一盏昏黄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