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我这脑袋是不是还抽筋呢？挣扎着从炕上爬起来，第一眼看到的景象差点没把我年轻的五脏六腑吓个颠儿八倒。满屋子都是女人香，那味儿……啧，浓得能化开，钻进鼻子里就让人脸红心跳。

我下意识就往后一缩，差点把后脑勺摁进被角里。这不是我那小娇娘的屋里嘛！墙上挂着块乡下常见的镜框，里面照着我那张……嗯，胡子拉碴的脸。镜框边上还贴着个小红纸，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——《李家媳妇儿，宜家宜室》。

宜家宜室？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要是贴在我脸上，得叫人戳脊梁骨了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这身打扮，啧，骚包得能闪瞎人眼，一身的脂粉味儿，那袖口镶的金线，一看就贵得吓人。

我这是哪来？我不是在去李家迎亲的路上被那该死的马车撞了吗？怎么睁开眼就到这里了？脑子里嗡嗡响，各种乱七八糟的画面闪过。有穿着大红嫁衣，被抬上花轿的慌乱；有……好像还有个什么牌子在我手里，金属的，冰凉的触感……

等等，牌子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从炕上弹起来。那牌子！我当时明明摸到手里的！一个小小的铁牌子，就一个巴掌大，上面刻着我的名字，还有……另一个男人的名字？不对，好像不是名字，更像是……

我跌跌撞撞冲到妆台前，妆台上摆着我那身嫁衣，正在镜子前补妆的小娘子，看到我瞬间花容失色，扑通一声就跪下了。

“夫君……”她声音怯生生的，带着哭腔。

夫君？我差点没把下巴摔地上。眼前这个，就是李家那个娇滴滴的傻闺女，张氏？我掐了她胳膊一把，疼得她“哎哟”一声，眼泪唰唰就下来了。

“你……你掐我干嘛？”她委屈巴巴地问。

“掐你难道不疼？”我压着火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吓人，“说重点！你给我老实说，我到底是怎么了？这牌子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？”

张氏愣愣地看着我，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……恐惧？“夫君，您认识这个……”

我低头，看着妆台上那个被我搞翻了的梳妆盒，里面露出来的，正是那块让我夜不能寐的金属牌子。上面两个名字，一个是我，一个……是李玉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