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

卧室门被推开一条缝，许佳灵探出半个脑袋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不知道装了点啥。一股淡淡的面包糊味儿飘出来，直冲周明浩的鼻孔。

“在、在睡……”周明浩从被子里伸出手，胡乱捶了捶空气，嗓门哑得像砂纸磨塑料，明显是灌了水银。

许佳灵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脚尖在玄关处顿了顿，似乎在找拖鞋。周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翻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装作呼吸均匀的沉睡。

“嗯……”过了一会儿，他悠悠冒出一句梦话，尾音还带个波浪。

许佳灵的嘴角抽了抽，最后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。这男人，要是没了这张嘴，还真挺憨的。

她把塑料袋里的东西掏出来，是一坨还没完全冷却的面包胚，旁边还放着几颗草莓。好像是昨晚临时起意，让他帮忙烤的。结果这死脑筋，烤糊了半个，结果又烤不焦，最后整盘扔了，还傻乎乎地指望能吃。

周明浩在枕头里翻了个身，感觉后背有点痒，估计是许佳灵趁他不注意，在他后背画了只乌龟。

“许佳灵！”他猛地坐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还不忘挠后背，“你这女人，是不是属鼠的？还我安宁！”

许佳灵被他这声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，手里的面包胚差点掉地上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早、早就不想你安宁了，非得让我来敲门才肯醒？”

“我得上班！”周明浩扯着嗓子喊，虽然精神不济，但气势十足，“再睡会儿，我就要迟到了！”

“下班回来自己热吧，我走了。”许佳灵把面包胚往厨房方向一扔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哎！”周明浩一个鲤鱼打挺追上去，结果差点因为地面太滑绊倒，“我的！”

许佳灵被他这副憨样逗乐了，脚步顿住，回头看着他。晨光洒在她脸上， mitigating 了平日里那股子冲劲，反而更耐看。

“许佳灵，”周明浩凑近了些，声音低沉，“你给我的面包……”

“吃吧。”许佳灵别扭地 别过头，“就当……赔你的。”

周明浩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许佳灵像受惊的小鹿似的往后一缩，但他只是轻轻抓着，没松手。他看着许佳灵的眼睛，那里面明明有情绪，就是不肯让他看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