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……好疼。

云芊芊甩了甩有些发沉的脑袋，浑身上下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样，每一寸骨骼都在抗议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，触手一片黏腻，是血腥味。

这不是她第一次尝到血腥味了，上辈子被推下悬崖那一刻的味道，还清晰得像是刻在灵魂里。

“噗。”

一口乌黑的血咳了出来，带着铁锈味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视线落地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破烂的红色绣鞋。她熟悉这鞋子的样式，是她十六岁生辰时，云家二夫人，也就是她名义上的母亲，亲自为她穿了上去。

如今鞋面上沾满了泥泞，一只鞋头甚至已经破开，露出了内里的棉絮。

云芊芊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。呵，她怎么忘了，这个世界，她曾经爱得无可救药的未婚夫，南宫绝，当初退婚时，就是这么一副嫌弃的表情。

“呦，这不是云大小姐吗？还活着呢？”一个尖利的嗓音响起。

云芊芊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桃色襦裙的女人，正娇笑着看着她，脸上却挂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云家二夫人，云素雅。她也是云家嫡女，但容貌、才情、家世，无一不出云芊芊之上，偏偏当年南宫绝看上的，只有云芊芊这块弃子。

“活着？”云芊芊眯了眯眼，声音依旧沙哑，却充满了嘲讽，“死了，又如何？难道二夫人您还能从我尸体上爬起来，抢走南宫绝？”她想起上辈子，南宫绝退婚之后，是如何对着云素雅表现出情意绵绵的，恶心得她一阵反胃。

“你！”云素雅气得脸都白了，“你真是越来越不知好了！如今被废了修为，还敢顶嘴！来人，给我往死里打！”

“夫人息怒！”

两个婢女显然也伺候过云芊芊，被她刚才的眼神吓过一次，此刻见她醒了，更是恐惧，一名婢女立刻上前就要揪住她的头发。

云芊芊眼神一冷，抬手间，一股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力量瞬间涌出，直接将那婢女的手臂震得发麻，松开了。

“还有谁？”

剩下的婢女吓得瘫软在地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云素雅脸色铁青，她怎么也没想到，这个自小就痴傻的嫡女，竟然还藏着两下子。可惜，已经晚了！

她立刻转身，朝着外厅跪地的一个老嬷嬷道：“陈嬷嬷，您快去禀告小姐，云芊芊这小蹄子竟然敢动手，必须严厉惩罚，否则以后还了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