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拧着水杯，走到客厅墙角。李梅正皱着眉跟手机那头说话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她喝了口挂机啤酒，又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跟空气里的压力干一架。

「……行，你等着，我去给你拿。」王磊把水杯塞她手里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那表情啊，活像有人抢了她二舅公的彩票。

王磊没在意，转身回屋。他手机现在勾着果冻橙的壳，15%的电量像是在给他敲警钟。浏览器自动弹出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删，就刷到了一条「北京老宅挂牌」的推送。

「老宅？」

王磊凑近一看，报价一千万。照片是那种有点年代感的四合院，灰砖墙，飞檐翘角，门口还挂着红漆大门，旁边配着「学区房」三个大字。他脑子里嗡地一下，手指点着图片，看了又看。

「这什么玩意儿？」他嘀咕着，把链接甩给李梅，「你看看这玩意儿，是不是傻得冒泡？」

客厅传来玻璃杯叮当两声。李梅对着手机喊：「能有多傻？地段！这哪是老宅啊，那是纯天然氧吧！学校就在马路对面，九岁前送孩子放学都能顺路。」

王磊心里打鼓。一千万？他手头那点流动资金才五百万，刚够还银行贷款的零头。可看着那照片，他心里怎么就有点痒痒呢？

「再傻也得看看。」王磊啃着馒头，心不在焉地刷着。手机突然弹出支付验证码，是他之前注册的网上菜店账号——他没事在小区门口顺手注册的，收货地址填的是自己家。

「搞什么？」王磊皱眉，点进去一看，页面自动跳转到了该老宅的房产中介页面上。支付记录赫然显示「已支付定金，金额：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元整」。

王磊手一抖，整杯水泼了自己一裤子。他呆坐在沙发上，脑子里轰隆隆响。一-million九-bucks？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天才把银行卡密码改成了1013。

「难道是那个彩票克星找上门了？」王磊抓着头，突然想起自己身份证照片是去年照的。他扒拉开手机，发现照片换了张风景照——山上云雾缭绕，一队驴队正朝山门进发。他记得那是上周去京西百渡山时随手拍的。

「等等……」王磊猛地坐直了，翻出身份证对着照片比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