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趿拉着拖鞋下床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拉开窗帘，小区花园里晨练的大爷大妈正搬着小马扎做养生操，晨光把他们的白发照得锃亮。他扯了扯睡衣，麻溜儿地走进卫生间，冰水冲脸。

手机电量只有38%，赶紧开机。屏幕上没有未读消息，只有几个银行APP跳动得厉害。王磊皱了皱眉，习惯性地想关掉，指尖却在半空中顿住。

余额后面的一长串零，有点晃眼。

昨晚宿醉的钝痛好像被这串零冲淡了。王磊走到窗边，楼下早餐铺子飘来豆浆油条的热气。他摸出手机，打开外卖APP，熟练地定位到小区附近的几家店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，像个老顾客。

“妈的，昨晚又喝傻了，钱包里那点儿现金差点没让我想起密码。”他嘀咕着，点了个豆浆套餐。就是，比起油条，他更顶得住饿。钱多有什么用，不能当饭吃。

正想下单，几个银行APP的推送弹窗刷了出来。工商银行送他一张百元现金红包，招商银行积分可以换一张电影票，建设银行信用卡还款享折扣……王磊看着那些弹窗，眼皮跳了跳。

百元现金红包，呵，打发叫花子的吧？他随手把几个弹窗关了。

屋子里冷清得厉害。王磊走到阳台，翻出落灰的鱼竿和渔具，一股脑儿扔进车里。他没买新车，就是以前那辆开了八年的国产商务车，因为租金便宜，开着也省心。

小区门口，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停在他面前。车门打开，司机恭敬地说：“王先生，车准备好了。”

王磊皱眉，上车前还嘀咕：“搞什么啊，跟拍马屁呢。”车窗升起来，隔绝了早高峰的喧嚣。他靠在座椅上，看着窗外拥挤的车流和行人，心里有点烦。

坐了一站地，手机提示外卖到了。他摸出手机，扫码签收。外卖小哥喊了声“先生”，王磊点点头，递过钱包。

“不用找了。”他随口说。

外卖小哥愣了一下，赶紧摇头：“不用不用，您自己看着给。”

王磊本不想计较，可还是坚持要扫码支付。他盯着余额看了一会儿，突然笑了。这么多钱，自己居然还在为几块钱的早餐费操心？这感觉……挺逗的。

“算了，你忙吧。”王磊把手机塞回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