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睁开眼时，暖阳正透过窗帘缝隙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。他咧了咧嘴，被子有点沉，咕噜一下又陷了进去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六点半。

又得挤地铁了。

王磊坐起身，头痛欲裂。昨晚跟哥们儿喝酒，不知灌了多少，现在胃里还隐隐发酸。他趿拉着拖鞋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了两个圈，把脏衣服往洗衣机里一扔，抓起旁边皱巴巴的T恤套头上。

“妈的，又得加班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趿着鞋就往玄关走。

出门前，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。空的。他又摸了摸另一个口袋，摸到一块冰凉的东西，掏出来是块黑色的名牌手表，正泛着幽幽的光。王磊嘿嘿一笑，这表他半年前买的，一直舍不得戴，想着等发了工资再换新手表。现在好了，工资没发，表倒是还在。

地铁站早dynasty已经排起了长队。王磊挤进去，找了个角落站着。周围是和他一样，脸上写满疲惫的上班族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，有焦虑，有麻木，也有王磊这种半梦半醒的。

“早啊。”一个姑娘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王磊循声看去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，脸上带着笑意。 “早。”王磊也笑着回应，习惯性地点点头。

女孩没再说话，掏出耳机，戴上，把头靠在旁边。王磊看了一眼，女孩手腕上戴的手链一看就挺贵，但款式简单，不像某些人，恨不得把所有奢侈品都挂脸上。

车子进站，又一批人涌进来。王磊被裹挟着，晃晃悠悠到了公司楼下。打卡，进楼，他的 Boss 李总正坐在办公室里抽烟。 “王磊，那个项目客户那边没谈拢，你下午再跑一趟。”李总头也不抬地说。 “行，我马上去。”王磊应着，心里却已经骂开了。这破项目，拖了快一个月了，客户是头铁驴，一分钱都不肯多掏，王磊跑了七八趟，就差跪下了。 “赶紧去啊，别磨叽！”李总把烟掐了。

王磊走出办公室，楼道里冷冷清清。他揉了揉肩膀，感觉浑身上下都僵硬了。他掏出手机，想找哥们儿吐槽一下，结果发现微信里消息提示震动了一下。点开一看，是他一个远房亲戚发来的：“磊子，你在哪高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