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攥着银行卡，林晚走出银行大门，深秋的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的，像块抹了灰的抹布。

手机响了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闺蜜苏晴。苏晴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，带着点焦急：“晚晚，你到底在哪呢？打你手机一直没人接。我跟你说，王总他……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林晚打断她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我在办银行卡，跟那对狗男女告别。”

苏晴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叹了口气：“唉，那个王总是不是又来骚扰你了？”

“骚扰？”林晚嘴角扯出一个干涩的弧度，“他来了也好，省得我再一个个去跟他交代。律师都找好了，欠他的，还清了。车子也卖了，钱也赔了，就剩这身衣服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晚脚步有点虚浮。她走到街上，看到一家早餐铺子，窗口坐着一个男人。穿着灰色的西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，正低头喝着。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，把他侧脸的轮廓晕染得有点模糊。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抬起头。

四目相对。

男人看起来很意外，但很快恢复平静，甚至带着点不好意思似的，放下杯子，站了起来。

“林晚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比林晚记忆里那个意气风发的王总，沙哑了好多。

林晚没说话，只是走了过去。男人立刻让开了位置。

“早上好啊，王总。”林晚在他对面坐下，拿起桌上的菜单，“我……想吃点煎饼果子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是那种有点无奈的笑：“好，我帮你点。”

“谢谢。”林晚看着他，心里有点酸，“你就住这附近？”

“嗯，公司就在前面。”男人不自在地挠了挠头，“那个……银行卡密码，我可以告诉你。你要是不方便取，我帮你转……”

“不用。”林晚摇摇头，“钱是我的，我自己想做的事，我自己有能力做。王总，以前是我太傻，跟了错误的人。现在……各走各路，桥归桥，路归路。”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很复杂。她今天穿得很简单，一件灰色的针织衫，牛仔裤，脚上一双旧运动鞋，跟几个月前那个穿着名牌、妆容精致、挽着他胳膊出入各种酒会的林晚，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