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纸条翻过来，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一道折痕，像是张诚随手折好的。我皱着眉，盯着那两行字琢磨。疯子，你过来。这 dudes 怎么看都像是在喊我，但语气透着一股子戏谑，像看戏台底下的小丑。

我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了，充电器落在格子间了。得赶紧回办公室。刚走到茶水间，就听见里面有水声哗哗响，还有个女的在打电话，声音压得低，但能听出带着抖。

“……答应我的事呢？‘那个东西’……是不是你动的？” “张总那边……我的人已经查清楚了，没人接触过那份文件。” “哼，还说没人动过手脚……谁知道你背地里搞什么名堂呢？”

女的挂了电话，转身看见我，脸唰地白了，往后缩了缩。“哎呀，这么巧，你也在这儿？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理会她，径直往办公室走。那女的却叫住我：“等等！”

“怎么了？”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
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？张总他……”女的咽了口唾沫，眼神闪烁，“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我摇摇头，“我刚看到他留的字条。”

“字条？”女的眼睛瞪圆了，“‘疯子，你过来’？这什么意思啊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我又重复了一遍，“你觉得呢？”

“你……你别多想啊！现在公司里都说你……”女的说着，突然打住了，眼神躲闪得更厉害了。

我盯着她：“你说。”

“我是说……我是说有些人说你是凶手！”

“哦？谁？”

“就……就那几个人，林峰，还有王莉……”女的报出一堆人名，像背书一样。

我冷笑一声：“他们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
“就因为……你和张总关系最好，而且张总失踪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你……”女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
“张总失踪前最后一通电话？”我语气陡然转冷，“他跟你说的？”

“是……是听IT部的人说的……”女的好像知道我说了什么，往后退了一步，“你别生气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我打断她，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
说完，我不再看她，快步走进办公室。推开门，里面空无一人，只有我的桌椅，还有桌上那半杯已经冷掉的水。我把纸条贴在墙上，又仔细看了看，那火气未消的字迹，像是在嘲笑着我的天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