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黏糊糊的，像化不开的糖稀，糊在脸上，也糊在心里。我盯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的字迹又重又乱，透着一股火气。张诚这老哥是气急了，还是脑子不清醒了？

办公区静得像坟场，键盘敲击声、手机铃音、椅子拖动的声音，全没了踪影。往常这个时候，办公室里早就是嗡嗡的，人声鼎沸。但现在，死寂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
我攥紧纸条，指尖甚至能摸到那股酒气。张诚昨天在会上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，临走时还甩下一句“我晚上找你”，结果今天就失踪了。现在倒好，失踪前给我留这么一张纸条，整得跟悬疑片似的。

“疯子，你过来。” 我重复了一遍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疯子？谁啊？难不成是张诚喝多了乱写的？可这力道，这火气，不像醉酒。除非……他脑袋里真有鬼。

我环顾四周，办公室的门反锁着，老板给的密钥卡插在门禁上。这意思，是在里面给我划了个圈，让我自生自灭？我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关机，充电宝也没电。彻底断网，断手机，断联系。

这下可好，成了瓮中捉鳖。外面员工们叽叽喳喳的，个个脸上都写着“我是凶手”三个字。他们看我的眼神，就跟看变态似的。凭什么？我做什么了？我连张诚怎么失踪都不知道。

我走到张诚的工位，那张宽大的办公桌摆着电脑、文件，一切都还维持着昨天的样子。椅子倒是不乱，电脑屏幕黑着。如果张诚真坐在这里消失，那他得是神仙才能做到。

我打开电脑，系统没上锁，桌面上还是那些文件。我点开张诚的邮箱，邮箱登录密码是“zhangcheng1990”，这老哥还用这种弱密码。我试着用张诚的账号登录，邮件不多，有几封是人事部的，几封是业务上的，还有几封……发件人我认识，是城南公司的李总，内容是关于合作项目的。

奇怪，张诚不是应该正在开会吗？怎么还有时间跟城南公司谈合作？我点开那封邮件，是昨天收到的。邮件内容很简单，说合作项目出了点变故，需要张诚明天去一趟城南公司当面谈谈。

我去，难道张诚是去城南公司出事了？可他昨晚不是说要找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