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疯子，你过来。”

纸条就摆在键盘上面，猩红的墨水在白纸上洇开，像一团干涸的血。我盯着那五个字，手心突然冒出冷汗。不是害怕，是愤怒，还有一种……荒诞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我推了推眼镜，试图把这玩意儿从脑海里抠出去。

上司梁总，梁志强，早上还好好的，说开个会就没了。然后 HR 就急匆匆地把这张纸条塞给我，眼神躲躲闪闪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小陈啊，这个……你看看是谁扔的？”

扔？谁他娘的会扔这个？公司里上下嘴皮子都在说我。早上出门的时候，隔壁工位的摸鱼老王还挤兑我：“哟，陈大忙人，梁总这是要请你吃饭呢，叫你过来一起走啊？” 我当时没理会他，现在看来，这家伙比 HR 还先收到消息。

我走到茶水间，给自己泡了杯速溶咖啡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都什么破事儿啊，我刚进公司半年，勤勤恳恳没功劳也有苦劳吧？突然有一天老板失踪了，还留下这么一张纸条，我就成了最大嫌疑人。我翻了个白眼，这事儿要是搁电影里，肯定是反派在追杀主角。

就在我唉声叹气的时候，老板林萱从旁边走了过来。她穿着那件我上次给她买的丝质衬衫，衬得人又白又柔。林萱没说话，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和信任。她跟我说：“陈默，我相信你。”

“相信我？”我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林萱是我面试时认识的老板，平时虽然严厉，但对我一直不错。她说这话的时候，我看着她眼睛，真真切切，没骗我。

“办公室锁了，谁也别想进来，我们一起找找看。”林萱的声音很轻，但道理很硬。我知道她说得对，现在这个时候，人心惶惶，谁要是想来个顺水推舟，简直太容易了。

办公室里，电脑屏幕还亮着，键盘上面还沾着我的口水渍。我打开梁总的电脑，发现他最近一直在查一个人的资料，那人是隔壁公司的高管，叫张立，平时跟梁总走得挺近。

“张立……”我念叨着这个名字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这张纸条，会不会是张立扔的？可为什么上面写着“疯子”，而不是张立的名字呢？

就在这时，我的手机响了，是林萱打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