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敢瞪我？”那声音又粗又戾，像是在吼一头猪，唾沫星子随着话音喷溅在林默脸上，痒得他直想抬手抹掉。

但他忍住了。双拳死死攥着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，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不敢动，也不能动。在这个“龙城”有名的“黑虎帮”地盘上，他一个毛头小子，敢顶撞“二当家”赵虎，已经算是找死。

周围响起哄笑声，几十个打扮凶悍的壮汉围着他，一个个手按刀柄，眼神不善。有个瘦高个挤眉弄眼地凑到赵虎身边，低声道：“二当家，这小子犟得像头牛，直接废了他算了？”

赵虎啐了一口，目光扫过林默脸上那点新鲜的血迹，冷哼道：“废了也白废，能挨这么两下而不还手，有点意思。不过，没人让他活到现在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赵虎这意思，是要让他当众出丑，然后滚出龙城。这滋味，比直接打一顿还难受。

“说吧，年轻人，”赵虎往前凑了 步，“想死还是想活？”

林默抬起头，避开了那些的目光，盯着赵虎那张肥腻的脸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活，但……我不怕死。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进赵虎心里。他暴喝一声：“给我往死里打！”

“砰！”

一拳砸在林默肩膀上，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林默闷哼一声，却硬是没倒下去。他知道，赵虎不敢真打要害，但这场面，必须演足。

“再来！”赵虎看傻子一样看着林默。

又是一拳，然后是一脚。林默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打得东倒西歪，嘴角 Blood 流得更凶了。但他咬着牙，就是不动弹。

周围的人群开始安静下来，不少人都看出来了，赵虎是铁了心要废了林默，但又不敢下死手。这小子，要么是傻，要么是疯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：“住手！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青衣的小丫头，摇着一把油纸伞，俏生生地站在不远处。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，眉清目秀，尤其是一双眼睛，像淬了冰一样冷。

赵虎眉头一皱，问道：“你是谁？想管我们黑虎帮的闲事？”

小丫头冷笑一声：“我不管你们什么帮，只管你们打人太脏。”她说着，轻轻一挥手，一股凉意瞬间笼罩了全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