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过不像先前那么密了，淅淅沥沥的，像娘往锅里淋油。陆鸣把那块破布条往怀里又揣了揣，铜板硌得他肋骨生疼。他摸出烟袋，没点燃，就那么在手里掂着，想着是不是该去找找村里老猎户。

前晌在松林转悠了半天，连只野兔都没见着，倒是被几只松鼠给嘲讽了。那些小东西在树枝上蹦来蹦去，嘴里还叽叽喳喳叫唤，好像在说“傻小子，有本事你也上天啊”。陆鸣啐了一口唾沫，嘿，他要是能上天，还不把松鼠窝给端了。

走到靠近村子那片林子边，雨声小了点。远处隐约传来人声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有人在唱山歌。陆鸣心里头就活泛了。他加快了脚步，脚下的泥巴软乎乎的，踩上去像是踩在老婆的身上。想到嘴里能塞上一根烤肉，肚子里的叫唤就忍不住了。

刚进村口，就见王婶子撑着一把旧油纸伞walk过来。她见陆鸣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哟，陆鸣，这不是跟松树杉树玩疯了回来吗？淋湿了吧？”

“可不是，”陆鸣也笑了，接过伞，“王婶子，我寻思着去找刘叔打点猎，你瞧这天儿……”

“什么天儿，不都一样嘛。”王婶子摇摇头，伞骨滴着水，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，“刘叔早上就进山了，怕是得晚上才回来。你找他干嘛，又想吃肉了？”

陆明嘿嘿笑了，不说话。王婶子把他让到屋檐下，往他怀里塞了个热乎乎的玉米饼子：“拿着，刚烤的。你那点家当，可得省着点花。”

陆鸣咬了一口饼子，香！王婶子这手艺，就是地道。他正想多讨要一个，却听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接着是刘叔熟悉的吼声：“嘿！小黑，你他娘的又跑哪儿去了！”

陆鸣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把饼子往怀里藏了藏，小声对王婶子说：“王婶子，刘叔来了。”

王婶子看了一眼他，没说什么，自顾自把伞往屋里收。刘叔拐着腰走过来，肩上扛着个竹竿，上面还插着几只打了毛的野鸡。他看见陆鸣，先是一愣，随即把鸡往地上一撇，咧嘴骂道：“我靠！你小子不是该在松林里跟你的石头说话吗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”

陆鸣嘿嘿笑了：“刘叔，我不是没头苍蝇乱撞，是……是松树杉树让我回来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