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鸣把铜板往破布条上又按了按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这鬼老天儿，说变就变，上午还艳阳高照，转眼就下起了刁钻的毛毛雨。雨丝不大，可钻进脖子里就觉得冰飕飕的， озарение把树叶子打得啪啪响，地上溅起无数细碎的水花。

他娘的，松子根本没影儿。老林子这玩意儿，全凭眼缘和运气。陆鸣摸了摸怀里，那块从山神庙废墟里捡来的破石头还温着，这就是他的宝贝。拄着柴刀往回走的时候，石头忽然轻轻震了一下，像是有个小锤子在敲他的心口。

陆鸣“嘶”了一声，暗骂一声افة。这破石头还来这套？他把它翻过来，背面那道裂痕像是活的，正缓缓蠕动着。最近这石头越来越不老实了，有时候半夜会自己发热，有时候还能听到些沙沙的响动静。陆鸣心里直犯嘀咕，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来路？

走到村口的时候，雨突然大了起来。几个肩膀上扛着柴火的老家伙正站在屋檐下避雨，看见陆鸣，有人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小子，又空着手回来啦？”

陆鸣讪讪地笑了笑，把破石头往怀里藏了藏：“不是，打了两只兔子，被狗追丢了。”

“狗？你那几只瘦兔子能折腾？”另一个老兵咧嘴笑道，从怀里摸出个烟袋，“过来，抽袋烟。”

陆鸣推辞了几句，见他们非要，只能拿着烟杆在雨里卷烟灰。雨点打在手上，痒痒的。他想起昨晚躺炕上的时候，石头又在折腾，他悄悄掰开指缝，对着石头小声嘀咕：“你小子到底想干啥？别是惹了什么大麻烦吧？”

石头没 respond，但陆鸣觉得它这次震得特别厉害，仿佛憋着什么大招似的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破石头邪性得很，有时候它一发热，他就能隐约听到松树和杉树的说话声，都是些没头没脑的词，像是在念咒。

“哎，你说陆鸣他娘，是不是又病重了？”一个豁牙的老头凑过来，摇着扇子，“前阵子去镇上看，人家都说得抓紧了…”

陆鸣心里一沉，药钱。他娘的药钱又多了一层压。铜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烧红的炭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雨越下越大，他攥着烟杆往家走，脑子里一遍遍盘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