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他下意识眯了眯。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草香，耳边是悉悉索索的切菜声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带着几分担忧的女声在耳边响起。林凡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年轻女子，正端着一碗药走过来。女子眉眼清秀，只是额角因为常年劳作有些发红，指尖还沾着些泥点。

“小雅？”林凡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，像是很久没好好说话了。

女子脚步一顿，惊喜道：“林哥！你总算醒了！吓死我了，你昏迷了三天三夜！”她连忙把药碗递过来，“赶紧喝药吧，这是李老爹给你熬的。”

林凡看着那碗泛着苦涩药汁的药碗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三天三夜？昏迷不醒？他记得很清楚，三天前他还在九天之上，被最信任的兄弟和爱人联手暗算，被投入了飞剑炼制的九幽火海，最后连渣都没剩下。

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儿？这难道是……重生？

林凡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，前世种种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——他如何从一个边陲小镇的少年，一步步踏上仙途，成为惊才绝艳的无上仙尊；他又如何被身边的人背叛，最终含恨而终……

那蚀骨的背叛，那无尽的悔恨，此刻像淬了毒的鞭子，狠狠抽打在他的心脏上。

他强忍着心中的翻涌，接过药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药汁苦涩，但他却觉得甘甜无比。这一刻，能活着，哪怕是在这最简单的农庄里，也足以让他感激涕零。

“林哥，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小雅担忧地问。

“没事，”林凡放下药碗，握了握拳，“只是……有点累了。”

小雅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她看着林凡，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。她是林凡的远房表妹，也是他来到这个小镇后，唯一真心待他的人。

前世的时候，林凡忙于修炼，很少理会身边的人，甚至对小雅的关心也总是不耐烦。直到最后他才发现，这个小小的表妹，是他最后一段纯粹的温暖。

“林哥，你之前受伤很重，需要好好休息。”小雅轻声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林凡点点头，目光落在窗外。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，近处是袅袅炊烟，还有田地里劳作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