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棣，你给我起来！”

五更天，宫灯摇曳，太孙府偏殿里，朱雄英一脚踢翻了御案上的青瓷茶盏。只听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琉璃盏四散碎裂，惊得檐下飞鸟扑棱棱惊叫着飞走。

地上趴着的，正是刚被叫起侍奉过早朝的皇太孙朱棣。他顶着鸡窝头，嘴角还沾着茶渍，此刻正顶着后脑勺，一脸生无可恋。

“殿下，这……”

“怎么着？”朱雄英一个枕头拍在他脸上，“老头子又来了！昨儿晚上传alement《三皇经》到三更，今儿五更又催着上朝，咱这年轻人，能扛住吗？”

朱棣猛地抬头，揉着发疼的后脑勺，委屈巴巴：“殿下，您是太孙，我……”

“你什么你？”朱雄英冷笑一声，几步上前，揪住他的衣领，“你是有皇位野心的人吗？没有！你只会缩在东宫里啃老，等着老爹传位！那我呢？我怎么着？我就该像只病猫似的，任人拿捏？”

“殿下……”朱棣被掐得脸红脖子粗，“您是皇太孙啊，帝国的继承人……”

“继承什么狗屁！”朱雄英一把将他甩到在地，“继承那高楼大厦，虎视眈眈的兄弟，还有后宫里伸长脖子等着过好日子的女人？我告诉你，朱棣，老子不是泥捏的菩萨！”

他一个箭步冲到藏书阁，哗啦拉开最上层的抽屉，几本账簿哗啦掉在地上，纸张翻飞间，露出一叠密密麻麻的银票。

“看见没？”朱雄英指着账簿，冷笑着说，“都是镇边军的军饷，还有各地商行的周转金。我前脚刚派出去的暗卫，后脚就给你老子递了媚眼，说要帮你巩固皇位……”

朱棣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：“殿下，您慎言！”

“慎言？”朱雄英嗤笑一声，弯腰捡起一张银票，掰成两半，“我朱雄英从十三岁开始，现在还没见过一张安生的账本！镇守山西的将军屡次克扣军饷，户部侍郎偷偷倒卖官盐，还有……还有！”他越说越激动，手指在地上画着圈，“东宫里，几个主子，哪个不是在暗地里养着倾国倾城的 myocarditis，等着哪天能扶正！”

朱棣彻底傻了，皇太孙府这几年，果然像个无底洞，连他这个太孙殿下都瞧出了不对劲，他爹却始终蒙在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