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玩意儿？”苏晓晓把脸扭到一边，活像只被惹毛的猫。这破地方黏糊糊的，空气里还飘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儿，估摸着是啥发酵过头的玩意儿。她伸手想扒拉扒拉眼皮，嘿，还带着点黏性。这梦做得，真是越来越离谱了。

旁边传来一声笑，软软糯糯的，带着点试探：“苏晓晓，你这表情……跟见鬼似的。这里挺好的，看你看，衣服都换好了呢。”

苏晓晓眯着眼，这才注意到旁边坐了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穿着一身水灵灵的浅绿襦裙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正仰头望着她。小姑娘手里还捧着一个绣着牡丹的帕子，上面沾着不少可疑的灰泥。

“哟，这是哪儿来的小妹妹？”苏晓晓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从鼻子里哼出个“哼”，努力想表现得不带情绪，可嘴角还是忍不住翘起来。

“我叫柳如烟，”小姑娘也不恼，挺直了小身板，“刚被老嬷嬷弄来的，说是要住进将军府。跟你说，将军府那位……那位将军爷，是出了名的严苛！”

严苛？苏晓晓挑了挑眉，严苛的好像自己之前的那个班头。她压低声音，凑近了些：“你怕他？”

柳如烟脸微红，小声嘀咕：“怕是怕的……可老嬷嬷说，将军府的房间最好了，还有……还有银子管用呢！柳如烟眼睛转了转，看着苏晓晓身上这身破破烂烂的衣服，小声问，“你呢？你也是住将军府的？”

“我？”苏晓晓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，她指了指周围糊得一塌糊涂的环境，“我这是在哪儿？老娘看错了，这八成是茅房吧？”

柳如烟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不是茅房！是将军府的西厢房！你看你看，那边还有灯笼呢！”她指了指不远处晃悠悠飘着的几盏小灯笼，也是黏糊糊的，像个个不动弹的鬼怪。

苏晓晓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瞅了瞅，那 lanterns 晃得那叫一个忽悠悠，跟要掉下来似的。她心里嘀咕，这梦做得，连个正经灯笼都拿不出来？还是这世界穷疯了吧？

正说着，外面传来了脚步声，还带着拖沓的声响，伴随着一个粗嘎的声音：“哪个不长眼的，敢在这里鬼鬼祟祟的！”

“我去……”苏晓晓后面的话没收说出口，拉着柳如烟就往里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