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“我说王建国,你这媳妇儿真是命好!”隔壁纺织厂的刘婶蹲在院子里择菜,嘴里啧啧赞叹,“昨天厂里食堂打饭,你媳妇儿还没来,那 khói(赖)劲儿,她哥一把抢了她吃饭的勺子,差点没打起来。”
我擦了擦眼角汗,正低头给王建国捶背,闻言差点把他誊成肉饼。那是我亲哥王建军,人如其名,平时看着憨厚,一发起火来,比谁都不怕。刘婶这话里的酸溜溜,我听得一清二楚。
王建国被我捶得舒服,含糊不清地应和:“什么赖劲儿,就是喜欢抢饭。”他声音粗,但眼里带笑,伸手就把我的手攥住,力道大得吓人,“今天厂里食堂的红烧肉,给她留着。”
我刚想反驳,他已然站起身,拍拍身上的灰尘,几步就蹿到墙根下的玉米地里,咔嚓咔嚓开始掰玉米。他身高一米八几,身上板儿又壮,力气大得惊人,半上午就能掰下半人高的玉米秆子。这些活儿,若是换了我,得累得直不起腰。
可现在?我现在是吃香饽饽,住在王建国家,这个糙汉老公对我宠得没边儿。
重生回来已经三个月了,三个月前,我刚嫁给王建国的时候,心里是咯噔一下。他厂里锅炉工,黝黑,酗酒,嗓门大,厂里人都叫他“黑脸包公”。我家里条件一般,妈拉着我的手哭得梨花带雨,旁敲侧击地说:“iling(弟弟),你可得对建国好点儿,他脾气虽然糙,人其实不坏……”
我当时握紧拳头,眼睛红红的,心里恨不能抽自己几巴掌。虽然和建国是自由恋爱,可谁知道婚后日子会是什么样?
可谁能想到呢?
这三个月,王建国把厂里分给我的那套职工宿舍,整改得跟温馨小家似的。他每天早上早起给我做小米粥和油条,中午准时去食堂给我打好饭菜,晚上回来,哪怕累得像条狗,也得陪我说话,给我讲厂里的笑话。
他那个被我称为“妈”的后妈刘氏,是个精明人,嫁过来后倒是识趣,看我坐月子也没给我脸色看。现在更是天天下地干活,晚上回来还偷偷学做代购,把积攒了好几年的压箱底布料都翻出来,打算去邻村换些土产当样品。
“建国,”我蹲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,看着他给盆栽浇水,“你……真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