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……”林凡蹲在树林里，指节抠着地上的土，越想越气。这破酒坛子，酿了快一个月，好不容易熬出了火候，就这带劲儿的，抡圆了胳膊一下就砸稀巴烂了。

他姓林，名凡，穿到这个玄幻世界才三个月。三个月前他还是个山沟里扛锄头的，结果就为了一箱烂杂酒，从粪坑边上摔了一跤，醒来就成了青牛峰底下一个破落道观里扫地的小道童。

这青牛峰，听着气派，其实是附近几县有名的穷山。供奉的几尊泥塑老神仙脸上都长包——这事儿林凡早看透了。道长们整天唉声叹气，不是为香火，是为那点老底子田产快被赖账的主儿给抵光了。修炼？不存在的。偶尔练练气，多半是偷了山脚下村民喝剩的米酒，省着喝能顶两天。

至于书简介里说的什么“私下搞 matériel”，林凡咬着牙想，这破地方哪搞得起。顶多就是把炼丹炉当柴火灶用了。可刚才这架势……他摸了摸怀里，心有余悸。

林凡打量着四周。月亮刚上来，树影一晃一晃的，阴森得要命。他这破酒坛子，是装着准备给师父敬的，愣是被人一阵乱风给吹过来，砸了个稀碎。这风……不像天上的风，透着股子邪门劲儿。

“哐当。”林凡一抬头，看见半空中悬着个东西。月白绸缎做的飞旗，在夜风里乱摆。旗上两个扭曲的古字，林凡不认识，但那股子阴恻恻的感觉，让他后背一凉。

“谁啊？”林凡小声喊，声音卡在喉咙里。他假装蹲着捡碎瓦片，眼睛却瞟着那旗子。

没动静。

林凡心里嘀咕，坏了，遇到高人了？这破地方高人能有？难不成是山鬼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悄悄往旁边挪了挪。

突然，旗子动了。像一条蛇，颤巍巍地往下掉，稳稳地落在离他不远的一棵老槐树上。旗角一松，露出个铁盒。林凡眼睛一亮，这玩意儿看着挺沉。

他蹑手蹑脚过去，刚想伸手拿，那铁盒自己“咔哒”一声，盖子开了。

一股浓烈的药味混合着腐臭直冲鼻腔，呛得林凡咳嗽起来。他定睛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
盒子里，整齐地码着一排排……人手指？

林凡吓得手一抖，铁盒打翻在地，几截森森白骨骨碌碌滚出来，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