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哆嗦着手把门一推，门框的木头味儿混着尘土味儿一下子就钻进鼻子里。这办公室不大，也就十来平米，但收拾得还挺利索。窗台上摆着两盆仙人掌，叶子上还挂着水珠子。一个穿着粉色格子衬衫的男人正对着电脑敲键盘，旁边小桌上放着两杯喝了一半的枸杞菊花茶。看见王磊进来，男的一抬眼，镜片后面那俩小眼睛往他身上斜了斜。

“你，谁啊？”那男的开口问，声音贼闷，好像刚从被窝里爬出来。

“我……我叫王磊，”王磊赶紧结结巴巴地回答，“想找郭老师……我是来面试的。”

那男的根本没看他，又敲了敲键盘：“面试通知了么？没通知我呢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合着他是多好的运气，能直接进这办公室？他不死心，指着门口仨保安：“郭老师办公室，就我，还有仨保安，他们不带我进来吗？”

那男的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从抽屉里掏出个皱巴巴的表格扔在桌上：“填这个。填完等消息，别杵这儿碍事。”

王磊赶紧捡起来，笔都差点拿反。这表格上写的玩意儿还挺多，从籍贯到家庭情况，还问到相声经历。王磊摇头，他哪有什么相声经历，小时候扒拉学过两句，早忘光了。他大学学的是计算机，在北京混了俩月，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找着，最后听哥们儿一忽悠，说德云社缺人，让他来碰碰运气。

填到“本地相声圈子经历”那块儿，王磊是真没话说了。他支支吾吾写了个“无”，心里又慌又乱。这要是被筛出去，别说当演员了，连碗饭都找不到。他手心直冒汗，这填得真是明摆着不靠谱啊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又被推开了。这次进来俩人，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，穿着花衬衫，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；另一个瘦高个儿，戴个鸭舌帽，把脸遮得严严实实。胖男人把手一挥：“老郭说中午面试，都进来吧。”

王磊眼睛一亮，赶紧收拾起表格，跟着一起往里走。胖男人打量了他几眼，嘀咕了句：“这小伙子，挺老实啊。”

王磊心里一松，总算还有点希望。胖男人是公司的行政主管，刚从办公室抽出来负责面试。跟着进来的瘦高个儿正是后来的名角孟鹤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