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抱着纸箱子，脑袋耷拉得像挂了 balloons，脚沉得跟灌了铅似的。刚从德云社后台扛出来的道具，哗啦啦全是些人形骨架、动物标本，还有一箱子颤巍巍的骷髅头。这活儿是通宵干下来的，今儿儿天棚漏得跟筛子似的，冰冷的雨水顺着棚角往下淌，砸在骷髅头骨上，“啪啪”作响。

后头的票友正嚷嚷呢，嫌场子冷，闹着要加扩音设备。郭老师插科打诨地劝着，嘴皮子快得跟机关枪似的，王胖子却一个字也听不进。他光顾着琢磨，怎么把这堆玩意儿弄回宿舍去。楼道里黑灯瞎火，只有几盏应急灯忽明忽暗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大老大的。箱子太沉，他踉踉跄跄地挪，好几次差点被地上的积水绊个趔趄。

“我说老王，您这是……扛麻袋呢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王胖子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把箱子扔出去。回头一看，是德云社的专职电工，小赵，年纪轻轻的，眼瞅着他往箱子上坐板凳。

“嗨！这不是王胖子嘛，”小赵嘿嘿傻乐，“今儿儿这活儿，您可立了大功了。要不，哥几个请您吃顿好的？”

王胖子嘿嘿挤了挤眼，现在这年头，别看他混在德云社，顶多算是茶水间打杂的，脸皮厚点，偶尔混两顿吃。他摆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辛苦费都给哥几个留着吧。这箱子，我……我回住处放放。”

“住处啊？”小赵一脸错愕，“您住哪儿？这堆玩意儿，您那小破屋能装下？”

王胖子挠挠头，心里直打鼓。他那住处，就是南城老胡同里一个破棚改房，连窗户都得自己糊，别说放骷髅头，连个下脚的地儿都快没了。他咧嘴一笑：“嗨，这么大，放得下。再说了，这玩意儿，贵重啊，得好好伺候着。”

小赵看着他幼稚的表情，没再说什么，乐呵呵地干自己的活去了。王胖子看着手里的钥匙，心里直发毛。这钥匙，连着地狱之门似的鬼地方。他叹了口气，自言自语：“你说我这是图啥呢？没背景，没本事，就一身臭毛病，搁这儿扛骨头……”

夜风“呜呜”地灌进来，带着一股子霉味儿和雨水腥气。王胖子把箱子往墙角一靠，开始琢磨着明天怎么把这些玩意儿搬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