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手心全是汗，指尖捏着那张薄薄的打印纸，指节发白。窗外下着瓢泼大雨，雨点砸在咖啡馆的玻璃窗上，砸得稀里哗啦的，像是要把这闷热的空气都砸破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胸口还在怦怦直跳。

“林薇薇，你到底想不想签约？”男人靠在红木门框上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皮带扣，嗓音带着点不耐烦。他叫沈夜寒，沈家的掌权人，也是今天这场交易的主角。

林薇薇咬了咬唇，眼眶有些发红。她刚毕业没多久，家里欠了一屁股债，父亲还躺在医院里等着钱做手术。她不想被打发到国外，不想眼睁睁看着家人受苦。所以，她答应了，答应签下这份卖身契——不，是卖婚姻契。

“我签。”她把纸拿了出来，在男人的注视下，用颤抖的指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沈夜寒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干脆。他推开门，让冰冷的雨丝飘了进来，两人隔着雨幕对视了片刻。男人很高，她很矮，他 Arms很宽，她肩很窄。明明是交易，可看着他的眼睛，林薇薇却觉得像被冰锥扎了一下。

“叶太太。”他轻声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糖衣的毒药，“从今天起，你是我沈夜寒的妻子。”

林薇薇愣了愣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。她什么时候成沈夜寒的妻子了？

“别傻站着，合同你也签了，该尽的义务，该尽的本分，你都得做到。”沈夜寒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却像带着某种警告，“晚上八点，我回来。其他的，不用多想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出去，一把拉上了门，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和声音。

林薇薇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，雨水顺着屋檐滴落，像是在为她惋惜。她抱着膝盖，发呆地看着墙上的婚纱照，一对年轻男女笑得灿烂，那是沈夜寒年轻时的照片。

男人走了进来，穿着一件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手里端着两杯热可可，递给她一杯，自己则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雨。

“别冻着。”他声音很温柔，像是真的在关心她。

林薇薇看着他侧脸的轮廓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知道，契约就是契约，他和她之间，不可能有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