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子正啃窝窝头呢，忽地眉头一拧，抬头冲外头喊：“妈的，那不是王寡妇家那老东西？领着俩狗腿子瞎晃荡啥呢？” 外头传来“噗通”一声响，紧接着是王寡妇杀猪刀亮起的锃亮寒光。狗子“嗖”地扔了窝窝头，抄起门后横杆，骂骂咧咧追出去：“老虔婆，你他娘的是瞎了眼啊！敢动我爹留给咱家的猪！” 老张头手往后一缩，端着老式水缸，看着自家小猪哼哼唧唧躺在地上，嘿嘿直乐。这老小子就是王寡妇前夫的远房侄子，当年被打死的时候，还把这条刚满月的猪留给了他，说是给侄子留点念想。 王寡妇捂着手腕子，指着老张头破口大骂：“老东西，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去年你儿子差点把我儿子捅成猪头，这会又欺负我！我告诉你，再不滚，老子剁了你这条老狗腿！” 狗子一个箭步冲上去，啪啪就是两巴掌扇过去：“王寡妇，少他娘的废话！咱们村地，你儿子能耕一半？你那田刚够养活自个儿！再吵吵，老子撕了你那张破嘴！” 王寡妇捂着脸，看着狗子那两根手指粗的青筋直蹦，吓得往后退了两步。她知道狗子不是软柿子，当年她那宝贝儿子，就是被狗子放了两枪，这才老实了好几年。 老张头“嘿嘿”一笑，伸手把小猪拽起来：“王寡妇，你也忒小心眼了。你那傻儿子，现在跟小鬼子烧高香呢，说不定哪天就被鬼子拉去当炮灰了。我这小猪，就当我给你送人情，给你家尝尝鲜，咋地？” 王寡妇咬着牙，恶狠狠瞪着老张头：“老东西，你给脸不要脸是吧？你那猪，我可不稀罕！你给我记着，早晚我要了你的命！” 老张头不以为意，拍了拍狗子的肩膀：“狗子，别跟他废话，让他滚！” 狗子点点头，提着根柴火棍就朝王寡妇家戳过去。王寡妇看着狗子那凶样，吓得直接缩到猪圈后面，连滚带爬就跑了。 老张头看着狗子那背影，咧嘴一笑：“狗子啊狗子，你这小子，将来当土匪我看是绝了。这手黑，心也狠，比我当年强多了！” 狗子“嘿嘿”一笑，转身又去看那头小猪了。老张头摇摇头，走过去帮狗子按住猪脑袋，夺过刀，给小猪开了膛：“狗子，爸跟你说个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