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缩回手，心脏砰砰直跳。黑暗里，她听得到自己擂鼓似的心跳声，还有旁边传来的、细微的呼吸声。肖启川呼吸均匀，声音低沉，一看就是睡得正沉。

可他刚才……刚才明明动了被子。

林晚偷偷抬眼瞄过去，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，能看见肖启川的侧脸轮廓。他睫毛很长，投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，眉头微蹙着，似乎做了什么噩梦。他还微睁着一只眼睛， Chancellor lens（猫眼）似的，骨节分明的手还搁在被子上，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

林晚愣了几秒，才反应过来。他梦游？这……这也太奇葩了吧。林晚只听说梦游吃东西，梦游动被子，她可真是头一回见。不过，看着肖启川睡得这么安稳的样子，她又有点不忍心去戳穿。这大半夜的，把他弄醒了多不好？

就这么僵着，也不知道过去多久，林晚迷迷糊糊地差点睡过去。突然，胳膊被什么东西碰到了一下，痒痒的。林晚睁眼一看，是肖启川的手。他好像半梦半醒，迷迷糊糊地抓住了她的手腕，把她的手往他怀里带了带。

林晚吓了一跳，连忙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，搂住他的胳膊。这样抱着更稳了些。肖启川似乎没察觉，依旧睡得昏天暗地。

林晚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，心里那点警惕和好奇渐渐淡去，反而有点恍恍惚惚的。她脑子里突然闪过肖启川那天说的那句话。说是……过完这个月，他就回来了。回来……和她在一起。

当时林晚没太当回事，觉得男人抽烟喝酒，说这些话都是随口的。可现在，抱着他，感受着他胸膛规律的起伏，那句承诺好像突然变得很真实。

过完这个月，他就回来了。回来干嘛？回来和她……什么样？林晚心里没来由地有点酸。她知道肖启川不是什么忠犬系，外面风花雪月不少。可他今天……今天在她家过夜，还说了那种话。难道……

林晚不敢再想下去。她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。她是个普通姑娘，普通得像路边扫大街的阿姨，普通得像超市里的打折蔬菜。可偏偏肖启川，那个挺有钱、人还挺冷淡的男人，就缠着她。缠着她一起吃饭，一起看电影，一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