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座的男人突然动了一下，苏晚 reflexively 后缩了俩毫米，假装还盯着手机屏幕。后视镜里，男人握着扶手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，指关节微微发白。这块地儿她熟，是去城东新开的那家法餐路，听说主厨是法国来的。

“导航还靠谱吗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没什么起伏，却奇异地让人安分。苏晚赶紧点了两下屏幕，“还……还行啊，您看这儿。”

手机屏幕上红点正沿着地图一路爬行。男人没再说话，Bronze古装墨镜后的眼神似乎在看着窗外，又似乎没看。苏晚偷偷抬眼瞄了次，冰块脸，树荫似的，看不出情绪。不过嘛……后槽牙还挺白。

车流慢得像被按了暂停键，前后左右的车都堵得死死的。苏晚感觉时间过得尤其慢，慢得她都能听见自己无聊到极致的嗑瓜子声——哦不对，是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划过的沙沙声。领导开会都比这磨叽，她偷偷盘算着，要是能少接几个这种跨洋会议就好了，晚上多睡俩小时，小说能追几章呢。

突然，后座传来细微的窸窣声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是掉东西了？她还没开口，手机就被后座伸手捞了过去。男人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明净，帮她点开音乐。

“怎么还堵在里头？”他问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。

“午高峰嘛，首长。”苏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又乖巧。音乐响起来，稍微盖过了车外嘈杂的鸣笛。

男人没接话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不知道在干什么。苏晚余光瞥见，屏幕上赫然是某个少女的卡通形象，旁边还飘着几个对话框，内容幼稚得像是小学生写的。

苏晚：……？？？大佬今天怎么如此反常？

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，转过头。墨镜后的眼睛没什么焦点，淡淡扫了她一眼。“没别的事就歇会儿吧。”说完，又转回头去。

苏晚：？？？歇会儿？这叫歇会儿吗？堵着呢！

看着男人依旧面无表情的侧脸，苏晚感觉自己脑袋有点宕机。明明刚才还一本正经，怎么突然就看起卡通片了？而且看那小表情，跟个喝了三罐红牛的幼稚鬼似的。她动了动嘴角，想笑又不好意思，赶紧低下头继续刷手机，假装自己一点都不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