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化妆间门口磨蹭了半分钟，指甲掐进掌心，尝到铁锈味。化妆镜前全是人，热气蒸得她发晕。化妆师推着她胳膊，"薇薇，快点快点！"导演的角尺在镜面上敲得趔趄，"你知道这是谁投资的戏吗？现在给你们机会，可别浪费了！"

林薇扒拉着卸妆水，眼皮轻得像揭不掉。手机在兜里烫手，攥得指节发白。上周刚签的试用合同还攥在手里，薄薄一张纸，却像千斤重担压在心口。化妆师往她脸上挤粉底，"别想太多，先拍了再说。"这话林薇早听腻了。

她盯着镜中自己，眼窝深得像两道裂口。十二年的演员梦被扔进垃圾桶，像她衣柜里发霉的剧本。可昨天刷到当红小生视频，心痒痒了，突然想捡起来试试。投简历、面试、见投资人，一路磕磕碰碰，真把自己当回事了。结果没想到，还真有公司看中，给她机会试镜。

镜头亮起时，林薇像被抽了魂。对面的男主角搂着她腰时眯着眼睛，林薇手背发麻，他手指在她锁骨划得发痒。"薇薇，你镜头感真好。"他声音低得像在哄孩子。场记举着板喊"卡"，林薇却突然觉得恶心。她推开他时指甲在男人胳膊划出红痕，男人眼睛眯起来："怎么？不喜欢这角色？"

"我..."林薇舌头发干。化妆师在耳根悄悄塞了片棉花："忍忍，男二在后面等着呢。"休息时，副导递来一杯水，"听说你以前当过演员？"林薇接过水杯，烫得她手一抖。"才知道你被雪藏了十二年。"副导突然压低声音，"现在解约吧，条件随你开。"

林薇盯着水杯里旋转的水珠。十二年前她被经纪人骂演技烂，扔进垃圾桶的剧本还在衣柜里发霉。可现在——"我签合同时说过，要走正规路。"她把水杯"啪"地放桌上，声音比昨天大八度。副导不自在地移开视线，"男二...他愿意送你道具车。"

林薇想起男主角今天摸她胸部的力道。她走到储物柜前，拿起自己的外套。"明天我会挑大段戏争取，"她对着镜子深呼吸，"但不是用这种方式。"

傍晚时Boss的保镖直接等在公司门口。"林薇，"Boss倚着车，"明天我亲自监场。"林薇下意识摸口袋，手机正疯狂震动，是投资人发来的微信："试镜还顺利吗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