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飕飕的寒气顺着衣服的破洞钻进骨头缝里，云轻歌缩着脖子，小脸绷得紧紧的。她盯着院里那群叽叽喳喳的小丫头，心里把继母和继妹骂了八百遍。前两天那半块发霉饼渣，分明是被她们抢走的，还假惺惺惹地说她傻，吃了要生病。“滚开滚开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这话要是别人说，她早被揍得鼻青脸肿了，但现在她身后背地里，可藏着个煞星呢。云轻歌心里这么想，小声嘀咕着，眼睛却瞟向了自家小院角落里堆着的柴火。那柴火看着就不怎么济事，风刮着都能倒下一大半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柴火间的木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探了进来。云轻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闭了嘴，装作啥都没看见的样子。那是她捡来的哥哥，一个据说快要死了的男人。脸上那块丑得吓人的痂，不知道能不能掉。

来人正是云玄。他最近身体越来越差，每次来找云轻歌蹭饭，都像被鬼撵一样快。但今天他一反常态，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眼神也亮堂了些。“小丫头，又在憋屈？”

云轻歌心里叹了口气，面上却笑嘻嘻地说：“哪有，我觉得挺热闹的。”

云玄嗤笑一声，从袖子里摸出个东西，在冷光下晃了晃。云轻歌眼睛一亮，是块上好的玉佩，透着温润的光泽。“哪儿来的？”

“捡的。”云玄说得轻描淡写，像捡块破布一样。

云轻歌拿着玉佩，心里盘算着，这玩意儿卖了能换几个铜板？够吃几顿饱饭了？她正琢磨呢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，还夹杂着马蹄声。“云夫人，您看是哪个不长眼的，敢在咱们相府撒野！”

随着话声，几辆马车停在小院门口，车帘掀开，几个丫鬟婆子下了车，为首的正是云轻歌的继母，云夫人。她脸上堆着笑，但眼神里的算计像刀子一样，刮得人心里发寒。

“母亲，您怎么来了？”云轻歌站起身，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。

云夫人没看她，目光落在旁边躲闪的云轻歌继妹云翠身上，语气带着羞辱：“翠儿，还不赶紧给夫人行礼。”

云翠吓得瑟瑟发抖，跪在地上磕头：“母亲，我错了……”

“错了？”云夫人冷笑一声，“你这辈子欠了我们家轻歌的，欠着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