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口那家开了十年的奶茶店，昨晚刚挂了招牌，今早玻璃门上就贴着封条。王胖子站在门口，嘬着烟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"怎么断得这么突然？昨天还见老板娘在门口晒太阳呢。" 黄小曼蹲在地上捡起一片宣传单，上面还印着"夏日特饮买一送一"。她捡得慢，眉眼间带着点不痛快。

"谁知道呢，" 王胖子把烟屁股往鞋底磕了磕，"昨晚老李打电话，说房东要拆迁，要搬去城东，姑娘们未必愿意跟着折腾。"

陈雪梅快走到巷子尽头了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收据，好像随时要哭出来似的。"她们要是走，那店里的招牌、冰箱里剩下的草莓奶昔……" 她突然停住，握紧了拳头。

"雪梅，" 黄小曼把宣传单塞回她手里，"九年初中同窗，还是我们仨一起追过隔壁小学那小杂技班的。老地方，等你开张。"

一阵凉风刮过，陈雪梅忽然想起什么："你们还记得三楼王老师办公室顶上那个吊扇没？当年要是没它漏雨，我们早晚会掀了顶棚。"

王胖子眼睛一亮："当然记得！那破扇子夏天转到人力发电，冬天吱呀叫得跟疯子似的。" 他想起那晚，吊扇突然失控倒转，把几个值日生掀翻在地，班主任却在讲台上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
黄小曼撇嘴："你们就惦记这破事。" 话是这么说，她还是第一个冲上去抢着擦汗的。

陈雪梅翻着旧相册，突然"叮"地合上本子："你们忘了更早的？七年级上学期，王胖子偷喝冰红茶被抓现行，最后被罚站操场，脸黑得像慎刑司的账本。"

"我哪知道他口味那么冲！" 王胖子伸手指着她，"那瓶冰红茶，明明是我趁卫生委员不注意，偷偷吸了一口！"

陈雪梅笑得直不起腰："等会儿，等会儿，我翻到一张特别有意思的——" 她掏出张泛黄的全家福，"看到没？右下角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不点，刚运动会跑完800米，现在你们猜猜她在哪儿？"

"幼儿园？" 黄小曼猜得随便。

"许莹啊许莹，" 陈雪梅把照片贴回墙边，"去年从国外读完设计回老家开工作室了，朋友圈里晒的那套像素分明的黑白摄影，怎么拍都像复制粘贴的老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