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又疼了一次。我皱着眉，使劲儿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真的疼！不是梦！记忆这玩意儿，真他娘的准时，每次都这么狠。我是个小戏子，还是个吃不上饭、得天天琢磨怎么在戏台上讨好的戏子。师父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戏骨，性子硬得像块老树皮，徒弟们都要叫祖宗。

今天早上的课又得加长了。师父拿个破了的折扇在我面前晃，嘴里念叨：“李如月，你这点悟性，在咱们这行当里，也就是个勉强糊口的料。”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破折扇在我手里，已经能撑起半边天了。要是师父知道我脑子里的现代戏套路，估计得把我绑起来抽。

好不容易熬到中午，我扒拉着师父给剩下半碗难吃的杂面粥，心里盘算着下午怎么在《牡丹亭》里让那杜丽娘活灵活现点。我这身段，这嗓子，绝对不能浪费了。

正想着呢，身后突然传来个小声：“师兄，你又在编排什么呢？”

我回头一看，是个叫小宝的师弟，年纪不大，就跟我差不多大，长得挺机灵的。平时我对他还算可以，毕竟也是个吃饭的嘴。“没啥，琢磨琢磨下午的戏。” 我扒拉了两口粥，没好气地说。

小宝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师兄，你最近是不是惹师父不高兴了？我看师父这几天的眼神，都像要吃人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。早上那顿训，我估计是又触到师父的逆鳞了。这老东西，就爱看我不顺眼。不过我现在顾不上这个，我得先填饱肚子，下午还得上台呢。

小宝看我脸色不太好看，又劝道：“师兄，你别想太多了。师父那是刀子嘴豆腐心，咱们好好演，师父自然就高兴了。”

我点点头，算是听进去了。反正，只要我能上台抢风头，师父那点小情绪，还不就是云淡风轻了。

下午的排练，我格外上心。那段《牡丹亭》里的独白，我硬是记了十几遍。嗓子都快哑了，但我觉得自己已经找对感觉了。那杜丽娘的痴情，那幽怨，那一点点心酸，我都想表现出来。

果然，一上台，我那点小聪明就派上用场了。戏文念得抑扬顿挫，身段也比平时更柔软了些。台下观众不时传来阵阵掌声，看得我也挺带劲儿的。

就在我沉浸在表演里的时候，我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盯着我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