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……”又疼了一次。我皱着眉，使劲儿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真的疼！不是梦！记忆力轰的一下回笼，头痛得更厉害了。我是个小戏子，还特困的戏子。师父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戏骨，性子硬得像块老树皮，徒弟们都要叫祖宗。

现在是晚上，我躺在柴房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，盯着房梁上蜘蛛网发呆。白天学唱了半天的《西厢记》，嗓子都快劈了。师父说，想在这戏班子混口饭吃，就得有才华，还得有本事抢戏。不然？呵，等着被克扣月钱吧。

"咚咚咚。"门被敲响了。

我心里一紧，谁啊？这大半夜的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是隔壁房间的丫鬟小翠。

"咳咳，小七，开门啊，师父让你去演堂会呢。"小翠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演堂会？我猛地坐起身，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演堂会？我可不会！白天学的那点东西，现在全忘了。不是我不想学，是师父他……太过分了！每天打骂我们是家常便饭，还说什么"学戏不苦，以后没出路"！

我咬着牙，爬下床，打开门。小翠斜眼看着我，手里的家伙事儿都快拿不稳了。

"小七，你磨蹭什么呢？再不去，侯爷那边可要发怒了！"她一边说，一边甩了我一眼。

我低头应了一声："知道了。"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这侯爷是谁？关我屁事？我只想安安稳稳赚口饭吃，怎么就卷到这潭浑水里来了？

进了前堂，灯火通明。戏台上已经摆好了家伙事儿，几个师兄师姐都在那里候着。见我来了，都投来怪异的目光。

领头的师兄拍了拍手："都别愣着了，一会儿就开场了。小七，你演《西厢记》里那个红娘，知道吧？"

我愣住了。红娘？我演红娘？我连唱词都没记住啊！

"怎么？不会唱？"师兄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。

我慌忙摇头："会……会唱，只是……"

"没什么只是！"师兄打断我，"演堂会，得给侯爷一个面子，要是演砸了，我们全都要担责！现在，赶紧准备！"

我咬着牙，硬着头皮上了戏台。后台，几个师兄围着我，往我嘴里塞了一团团纸条。

"这个唱，这个做，这个眼神，都按这个来！"师兄们一边说，一边比划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