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喉咙还是干得冒烟。她刚熬了通宵，实验结果出来了，偏偏有个小瑕疵，得再调整一下。这会儿估摸着又有人要来催了。

“林薇，那个项目怎么还没进展？”电话对面传来个略显尖锐的女声。

“李姐，就是在最后一步收尾，马上就好。”林薇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点，可还是带着点沙哑。

“马上就好？我上周听说的就是马上就好！”李姐声音拔高了些，“客户那边催得紧，你到底行不行啊！”

林薇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客户催？他催早干嘛去了？她不就是在最后优化阶段吗？这不是扯淡呢。可电话里，她还是应着：“李姐，您放心，我肯定给您办好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靠在实验桌边，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她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，眉头越皱越紧。突然，旁边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响起：“技术瓶颈，是吧？”

林薇“唰”地一下转过头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平板，正是她的顶头上司，程氏集团那位声名赫赫的程总，程亦辰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完了，他怎么来了？这不是明摆着想看她的笑话吗？她这项目出了岔子，他本来就能对她有多种看法了。

“程总。”林薇站起身，有气无力地打招呼。

程亦辰没说话，几步走过来，目光落在她的电脑屏幕上。林薇下意识地把分辨率调低了一点。

“哪里不行？”他直接问道。

林薇清了清嗓子，尽量组织语言：“就是这个算法，在最优化这里，好像有点……卡壳了。”

程亦辰走近几分，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锐利得很。他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某个数据点：“这里，你是不是没考虑到极端环境的变量？”

林薇心里“叮”一声，好像被他说中了要害。她刚才确实忽略了那个特殊情况，导致结果有些偏差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小声说：“嗯……是忽略了。”

“忽略？林薇，你什么时候开始习惯性忽略的了？”程亦辰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，“我程氏养你，是让你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？”

林薇的头埋得更低了。她知道程亦辰说话尖锐，但这么直白地批评，还是让她有点难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