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，哑着声应了声，耳根有点发烫。这电话声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刺耳，还带着点尾巴，黏糊糊地挂在她话筒上。她皱着眉看了一眼号码，没备注，归属地是本市。该不会是哪个合作方又催进度吧？她盯着眼前试管里渐渐变色的液体，心不在焉地翻了个白眼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她问得有点不耐烦，毕竟实验正到关键节，谁这么冒失。

“林薇？我是秦时。”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一个清晰又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声音。

秦时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像块小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。这个名字像把钥匙，精准地打开了她压着某个角落的记忆匣子。当年学院里那个高高在上、不苟言笑的师兄，现在居然找上门来了。

实验室的空调吹得风不大，林薇却觉得颈子后面一阵凉飕飕的。她想起秦时那张脸，冷得像块万年玄冰，偏偏每次看到她时，眼神又有点微妙。深了又深，好像藏着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
“秦师兄？什么事儿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指尖还是不受控制地蜷了一下。

“什么事？”秦时声音里像是裹着冰碴子，“你手机那个东西，怎么回事？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 什么玩意儿？她手机？她翻出手机一看，刚才那个号码还在屏幕上亮着，后面跟着一行备注：尘封往事专用。她愣住了，这才反应过来，难怪自己接起来那么别扭。这电话一打来，她脑子里全是对当年的那些不愉快回忆，怎么着，他要来算总账了？

“那个……”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有点尴尬，“我随手记的，忘了删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憋笑又憋不住。林薇觉得后脖颈又被小鹿撞了一下，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

“嗯，”秦时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却好像少了几分棱角，“下次这种号码，别接。”

林薇下意识地点头：“好……”

“还有，”秦时突然话锋一转，声音冷得像要下雪，“你那个实验，下周三下午，还是四点半开始？”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她本来约的是上周五的，后来因为另一个项目临时改期了。她没想到秦时还记着。

“啊？”她迟疑了一下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那个……我的意思是，如果可以的话，可以晚点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