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凉了半杯，商琰皱着眉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叩”的一声轻响。这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，她侧头看了看卧室门，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，陆景行睡得还算安稳。

可商琰心里那股堵气却没那么容易消散。手机屏幕亮着，那条“我走了，你不用等我了”的消息静静躺在主页面，像只蚂蚁，爬来爬去地惹她心烦。

她抓起手机就想删掉，手刚碰到屏幕，卧室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陆景行睡眼惺忪地走出来，身上还带着被子里熟悉的气息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像只没睡醒的狼。

“醒了？”商琰随意应了一声，没看他，目光依旧锁定在手机屏幕上。

陆景行走过来，顺手搭住她的肩膀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：“怎么还不睡？”

商琰觉得胳膊一沉，有点不舒服，刚想挣开，陆景行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加，语气也软了下来：“今天……有点累，拍了一天婚纱照，累得够呛。”

商琰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陆景行昨天不是去跟那个姓苏的女的领证了吗？今天拍婚纱照拍得那么累？这话说的，她听得心里直冒火。

陆景行似乎察觉到她情绪不对，小心翼翼地问道：“是不是……不舒服？”

商琰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动作有点大，咖啡洒出来几滴，晕在了白瓷杯边上。“不舒服？”她冷笑一声，“我哪样不舒服了？你当我傻啊？你昨天跟那个姓苏的去领证的时候，怎么不说累？”

陆景行脸色微变，眼神有些闪烁：“苏晓晓她……也是自愿的，我们……”

“自愿？”商琰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陆景行，你他妈别跟我来这套！你现在得意忘形了是不是？觉得我离婚了就活该？”

陆景行被她吼得一愣，随即也来了火气：“你凭什么这么说我？当初是你自己提的离婚！”

“是我提的？”商琰指着门口，“可 outside 不就是你追着我提的离婚吗？当初你说你不能再娶，说跟我没可能了，现在呢？ Orient 不就为了个女人，连婚礼都敢搞？”

陆景行猛地攥紧了拳头，呼吸有些急促：“你胡说什么！苏晓晓她……”

“不跟我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