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衍啃着油条，身后传来乔妈十万火急的咆哮。他眼观鼻鼻观心，油条蘸满了甜面酱才敢回头瞥一眼。乔妈正叉腰站在巷口，脸色黑得像锅底，唾沫星子跟老鸨的剪刀似得呼啸。乔衍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放下油条，掏出块手帕擦嘴，假装若无其事地问：“娘，啥事儿？大清早的开始练嗓门，准备去竞选广播站站长？”他故意拖长了调子，想逗娘亲笑，结果乔妈眼里喷火，一巴掌拍他肩膀上：“臭小子！这时候还贫！对面巷子老张家那闺女，给我家衍儿提了亲！” 乔衍手一麻，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。对面老张家闺女？他脑子里瞬间闪过那张笑起来会眯眼睛，说话又毒舌的嘴脸，脸蛋也跟着有点发烫。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：“娘，我……我还小呢。” “小”字还没说完，乔妈就炸了，嗓门更играет了：“小？看你那怂样！人家小姑娘都主动找上门儿了！人贼好，贼孝顺，对你那叫一个温柔！”乔妈唾沫横飞，恨不得把老张家闺女的八大好处都刻在乔衍脑子里。 乔衍听得直摇头，他心里那叫一个清楚。老张家闺女 Named 温乔乔，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儿。那天他帮隔壁李婶修了下水道，结果刚出门就撞见温乔乔，她拎着个菜篮子，下巴抬得老高：“哟，这不是乔大善人吗？听说你手艺不错？正好我阳台上的花盆堵了，来帮帮忙。” 当时乔衍就乐了，嘴欠道：“咋地？看上了？我手艺还用介绍？”温乔乔“噌”地站起来，指着他鼻子骂：“你他妈皮！找打是吧？老子喊人！”吓得他灰溜溜跑了。从那以后，两人见面就跟斗鸡似的，互相较劲，斗得面红耳赤，却又暗自关注。 “娘！”乔衍出声打断，“我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决定实话实说，“我那哪儿是怂啊。人家好，可我也……没感觉啊。再说，我这心里……有个人。” 乔妈一听，来了兴趣：“哦？有谁啊？说来听听！是不是隔壁开杂货铺的王婶那闺女？看着挺水灵！” “不是！”乔衍赶紧摇头，“王婶家那闺女，温柔贤淑，谁看了不心疼。但我……我那心眼儿小，就喜欢跟人斗着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