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衍被大娘的嗓门一抬，嘴里油条的香味都淡了几分。他娘啊，这老太太真是越活越回去了，以前还净给他找对象，现在倒好，菜市场大妈的架势都拿出来了。不过乔衍也不是省油的灯，眯着眼，含糊糊地又应了一声：“嗯，喝。”心里叫苦不迭，合着我这油条算是白吃了？得，还得再起身去买瓶酸奶压压。

大娘见他这副模样，倒也满意了，眼角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：“这就对了，年轻人嘛，就得多吃多喝，才能有力气干活。”说完，又凑近了些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不过啊，我老瞧着你们厂子里那个谁谁谁，看着眼生得很，你认不认得他？”

乔衍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哪个谁啊？厂子里不都认识吗？”

大娘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正扫地的大叔：“喏，就是那个新来的，叫啥……叫李伟的是不是？我可是听隔壁老王说了，他家里好像挺有来头的，你知道不？”

乔衍嘴角抽了抽，这老太太，耳朵都尖到能听到隔壁八卦了啊。他慢悠悠地啃着油条，含糊道：“好像……来说是新来的实习生？”

“实习生？”大娘的眉头皱了起来，“那得多有本事啊？年纪轻轻就能进你们厂子。不过啊，我老觉得他看人的眼神有点怪怪的，不像个老实巴交的人。”她越说越激动，声音也越大，“说不准啊，就是你们厂里要找的那个人呢！你可得留个心眼！”

乔衍听着，心里直叹气。合着我这刚吃上的油条，是属二的啊？不仅得嚼嘴，还得听老太太的课。他眼珠子转了转，有了，“大娘，要不您这消息灵通，下次您再打听打听，这李伟到底怎么回事？我……我也好有个谱不是？”

大娘被他这一连串问话说得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“你小子，心眼还不少啊。”她想了想，“行吧行吧，我回头再帮你打探打探。不过啊，你可千万别声张，免得被人知道了，又生出别的名堂来。”

“得嘞！”乔衍乐得一个劲儿点头，心里却暗自叫苦，“合着我这刚娶媳妇，还得先当侦探啊？”

回到家，乔衍把油条一扔，直奔厨房给自己冲了杯凉白开。这大娘说话真是滴水不漏，连这种细节都能想到，不得不让人佩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