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衍刚咬了一大口油条，脸上还沾着点酥脆的面粉。油条给他嘴里塞得满满当当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“嗯……不用了，大娘，吃饱了。”

大娘眼睛一瞪，那嗓门又扬了扬：“才吃饱？看你这小肚子鼓鼓囊囊的，得多喝点才顶饿！我这豆浆，还没加糖呢，纯纯的原味，新鲜得很！”她手一挥，指了指旁边小炉子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大锅，“喏，刚磨的豆子，香得很！”

乔衍本来想说“我就是个胃小的人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看着那锅白花花、热气腾腾的豆浆，实在不好意思拒绝。这大娘，热情得跟揣了个 nhiệt độ计似的，一靠近就烤热。

他掏出块手绢，擦了擦嘴角的油渍，小声嘟囔：“那……那就一碗吧。”

“哎！”大娘眼睛笑成了弯月，麻利地递过一个小碗，舀了满满一勺豆浆，“自己加不加点？我给您搁点白糖？”

乔衍摇摇头：“不用，原味就好，谢谢大娘。”

大娘点点头，转身去忙了。乔衍捧着小碗，看着碗里螺旋状沉淀下来的豆花，轻轻吹了吹气，抿了一小口。嗯……真香。豆浆的醇厚，配上油条的焦脆，是他喜欢的一套组合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刺耳的女声炸开：“哎呀！你什么意思啊！乔衍你说话能不能积点德？”

乔衍循声望去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正是住在斜对面的林晶晶。她穿着件亮粉色的连衣裙，今天不知怎的，格外扎眼。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，估计刚买了菜回来。

林晶晶叉着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：“我跟你说话呢！乔衍！你超社会了啊你！说个话跟蚊子似的，我们听不见！”

乔衍慢吞吞地站起来，把豆浆碗放在桌上，推了推眼镜。他不是没听见，只是刚才专心对付油条和豆浆，没注意她跟他说什么。现在他听见了，不过是声音不大，也没反应过来嘛。

“林晶晶，你音量这么大，我能听见。”乔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听见？听见你还装没听见！”林晶晶跺跺脚，指着乔衍，“我刚才让你去买盐！你买了吗？盐！吃盐的那个盐！听见没听见？”

乔衍没好气地摸了摸口袋，愣了一下：“盐……我买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