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顶着俩黑眼圈，在出租屋地上捡起半截酒瓶，咕咚灌了一口冰水。昨晚那事儿，大概是跟楼下收废品的王大爷为了一袋橘子起了冲突。王大爷精神头足，指着林默喊“小年轻”，林默年轻气盛，逆着嗓子就回一句“老东西”。结果王大爷耳背，把“东西”听成“兄弟”，硬是扭着胳膊跟林默比划了半小时。最后还是邻居出来圆场，给王大爷买了根冰棍才算了事。

林默的出租屋，典型的城市青年样板间——小得可怜，堆满破纸箱，地板缝里塞满泡面桶。但壁橱里，却有个银灰色的头盔，型号是“异界掠食者pro”。

“呵，狗咬吕洞宾。”林默对着头盔比个中指，顺手开启了它。冰冷的虚拟现实瞬间包裹住意识，眼前景象骤变——不再是出租屋的地板，而是一片广袤的紫色星空。

林默刚站稳脚跟，就听见系统提示音：“检测到有效生命体征，欢迎进入‘深空回响’虚拟生态圈，编号S734。”

虚拟生态圈是花钱就能进的玩意儿，失恋、考试、泡面穷日子都挺适合来这儿发泄。这片星空没什么特别的，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背景板。林默正琢磨着是去猎杀几头虚拟激光怪，还是直接去坐艘飞船看风景，突然一道白光闪过，有人直接“砸”在他跟前。

女子穿着白色制服，头发像银河般散开，脸上蒙着面具，只露出一双银灰色的眼睛，正死死盯着林默。她身上有股消毒水混合着臭氧的味道，这年头虚拟人都这么讲究的吗？

“站住，新来的？”女子开口，声音冷得像真空管道，“我叫零，这是‘开拓者’小队的地盘。”

开拓者？林默一愣。他这虚拟人生里，还没加入过哪个队伍呢。平时一个人独来独往，不是杀杀怪，就是吨吨吨虚拟吨位。

“怎么？想动手？”女子举起手，一道黄光凝聚成矛，直指林默眉心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虚拟生态圈里的，难道都是真·神经病？他学了两招散打，对上这种持械的，能跑就行。“我没恶意。”林默连忙摆手，指着女子，“你想打架，我找别人去，这儿我稀罕。”

零撇撇嘴，矛收回去：“神经病专用地盘，关你屁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