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第一次戴上那个破铜烂铁似的头盔，纯粹是出于无聊。他在一家不好不坏的互联网公司当程序员，每天对着屏幕敲代码，脑子都快敲进CPU里了。公司搞什么内部科技活动，说是能体验未来虚拟现实技术，全是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，唯独这款「界之门」头盔被吹得天上有地下无，能让人进入完全沉浸的虚拟世界。谁懂啊，其实就是个打折促销的噱头，公司领导们估计喝多了才决定搞这个。

他随手抓了个最旧的型号，灰色塑料壳子布满划痕，官方说明书比天书还难懂。导员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猫，拍着他肩膀说：“小子，机缘来了啊！好好体验，以后说不定能当个职业玩家！”林默觉得这导员八成也是傻了，指着头盔上那排触控按键：“这玩意儿比我的键盘还复杂，您要真是懂，您先试试？”

导员摆摆手，估计是被他气笑了：“不懂就 exploring，年轻人要敢尝试！晚上还有抽奖，说不定能中个限量版定制装备呢？”限量版？林默心里嘀咕，这破头盔能出限量版？他越想越觉得荒谬，但导员那副志在必得的表情实在气人，干脆把最后一丝怀疑扔进脑后，扣上头盔。

眼前一黑，耳机里突然传来滴咯滴咯的电流声，紧接着一个闷闷的女声：“检测到无效操作……启动默认模式……警告，环境模拟不稳定，可能产生认知偏差。”林默皱着头，这声音听着像电子音响了句人话，还带着点机械感。他试着抬手，屏幕上立刻同步出现他那只戴着一枚生锈戒指的手，触感反馈居然还很逼真，甚至能感觉到指尖的微凉。

“这是哪？剧本杀吗？”林默嘀咕着打字，反正他也没指望导员教的什么“触控语法”，直接用现实里敲代码的手法一顿乱戳。虚拟世界展开，是个荒凉的紫色沙漠，风沙呼呼地刮，远处立着几块闪烁着电子光的巨型石碑，像古代的图腾。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跑，鞋子踩在虚拟沙地上居然还有“咯吱咯吱”的声音，真实得令人发指。

跑了半天，前方突然冲出一头羊驼大小的野兽，长着两只机械臂，挥舞着扳手猛砸过来。林默吓得怪叫一声，下意识地举拳格挡——他的拳头瞬间出现在屏幕上，狠狠砸在野兽的机械臂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