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眼皮直跳，后脑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，闷得发慌。他猛地一拍大腿，震得旁边的椅子咣当响了一声。

“活……我活下来了？”他冲着空气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又干又涩。

老张还是没动，诊断书还摊在桌上。老王深吸几口气，试图压下那股子劫后余生的狂喜。他捡起诊断书，借着桌上灯光又瞅了一遍，纸张边缘被磨得毛毛糙糙，字迹倒是清清楚楚。

“不是梦……”老王咧嘴一笑，牵动了嘴角，却牵出满嘴的血沫子。他赶紧捂住嘴，苦笑，“老天爷没拿我开玩笑啊，不，老天爷是你小子显灵了！”

老王突然打了个冷战。他想起昏迷前那声冷笑，想起那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口罩、说话阴阳怪气的小子。老王不是什么大人物，就是个普通老百姓，一辈子勤勤恳恳，就想着多活两年，看看孙子长大。

可偏偏这世界就是这么邪乎。前脚刚被宣告脑瘤晚期，后脚就听见医院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骚动。他当时就觉得，这世道没这么邪乎的事儿，肯定是自己没睡醒。

可那声音……还有那带着哭腔的声讨……老王当时就是一愣。他拄着拐杖走过去，就看见几个年轻人在围着一个光头老道，那老道跺着脚，唾沫横飞的骂着什么。

“个狗屎的骗子！坑老娘的钱不说，还骗老娘的精气神！” “就是，什么修仙，什么仙丹，都是骗人的！”

老王本来只想凑个热闹，顺便看看那几个年轻人是干什么的。谁知道那老道骂得兴起，突然就朝着老王的方向扑了过来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他当时就觉得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。可那老道扑到一半，突然就僵住了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老王，嘴巴张着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老王当时就觉得，这老道要死定了。可他哪知道，那老道是被自己身上一股子邪气震住了。这股子邪气，是老王出生就带着的，只不过一直被压制着，直到刚才。

老道被震住，老王心里那股子邪火也跟着往上冒。他当时就觉得自己要是再让这帮小子给骗了，那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。

于是乎，老王一拍桌子，站起来就朝着那几个年轻人冲了过去。他本来也没想杀人，就是想教训教训他们，让他们知道，这世道不是他们说了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