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还能活。”老王声音抖得厉害，指节因为用力捏着诊断书而泛白。他死死盯着那张薄薄的纸，上面印着的几个大字像刀子一样扎眼，仿佛要将他的灵魂剜去一层。“不是梦……不是幻觉……”

老张依旧没动，身体像是一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桩，杵在原地。老王看着他，心里又急又乱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他猛地一拍大腿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操！老子没死！”

“咕噜噜——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儿都哑了。他想起昏迷前的事，想起那个阴暗的房间，想起那个如狼似虎的医生，想起自己只剩半条命的脸色。“完了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“彻底完了。”

老张还是没反应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老王又气又急，伸手推了他一把，“喂！老张！醒醒！”

这一推，老张终于动了。他晃了晃脑袋，眼神迷茫地看向来王，“我……我在哪儿？”

“操！”老王一把将他扶起来，“别他妈装死！你快醒了！”

老张挣扎着坐直身子，剧烈地咳嗽了两声，咳得脸通红。“我……我不是在病房里吗？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眼神黯淡下去。他叹了口气，“医院？得了吧你，你力气大得跟块铁似的，早把床板拆了八百遍了。走，我带你回家，咱哥俩喝两杯，就两杯！”

他搀着老张往外走，脚步却有些虚浮。老王心里清楚得很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他昨晚摸到老张手心的时候，就发现那股子邪门劲儿。

老张被他搀着，半信半疑。他看了看老王，又看了看自己，纳闷儿道：“老王，到底怎么回事？我……我好像睡了挺长时间？”

“时间？”老王嘴角抽了抽，眼神幽幽地飘向远处，“时间……早就不是你能管的事儿了。”

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。老王心里憋得慌，仿佛有某种邪祟正顺着他的脊柱爬上来。他猛地停下脚步，一把揪住老张的衣领，“老张！你说！到底是怎么回事！”

老张被他勒得喘不过气，急得满脸通红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！我就感觉……感觉身体特别难受，去医院检查……结果就……”他声音戛然而止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。

老王松开手，眼神阴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