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诊断书又攥了攥，冰凉的纸张硌得他手心发疼。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，闷得人喘不过气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“老张，你听我说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说不出来的勉强。老张没作声，眼睛半睁着，眼神涣散，像是随时会沉入深渊。

老王心里直发毛。这老张是他发小，前两天还好好的，昨天就突然被送进了医院，查出来肺癌晚期。医生说，就剩三个月了，撑不过半年。老王能不急吗？他刚买了房，准备跟老婆孩子过好日子，怎么就突然冒这么个事？

“老张，你听我说……”老王又往前凑了凑，试图把老张拉回现实。“还有救，绝对有救！我们……我们想办法去最好的医院？”他话还没说完，就看到老张缓缓翻了个白眼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。

“老王啊，别白费劲了。”老张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生无可恋的疲惫。“我这情况，就是里外不是人。家里一身债，孩子还小，我这一走，他们日子更难过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黯淡下来。“你……也别太为难你老婆了。”

老王的心猛地一沉。他知道老张在说什么。老张是他发小，从小一起长大，知根知底。老张妻子三年前就去世了，这些年一直一个人拉扯孩子，不容易。

“不可能！”老王下意识地反驳，“我绝不放弃！我……我还有一套房子，可以卖掉……”

“卖房子？”老张惨笑一声，“那套房子是我们孩子的未来啊！你让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住哪里去？你让我老婆住哪里去？”

老王一时语塞。老张说的确实在理。他要是卖了房子，老张一家就真的无家可归了。可是，不卖房子，老张的治疗费用又从哪里来？医生开的药，一个月就得好几万，这不是一笔小数目。

老王看着老张苍白的脸，心里像刀割一样疼。他知道，自己再怎么努力，也改变不了老张的命运。因为，这一切都命中注定，缘起缘灭，无法更改。

“老张，对不起……”老王低下头，声音哽咽。他知道，自己已经尽力了。可是，命运就是这么残酷，有时候，你真的很无力。

就在这时，老王突然感觉眼前一黑，失去了知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