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飞，你这道题又做错了，这都讲了几遍了啊！”讲台上，数学老师气得吹胡子瞪眼，目光射向后排那个埋头苦干、偶尔还抽搐一下眉头的男生。

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。沈飞脸涨得通红，手指抠着作业本边缘，磨磨蹭蹭地站起来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：“我……我 пропустил bài dạy (漏了课)……”

“漏课？你小子是住家旁边学校还是住学校旁边家啊？”老师瞪着眼，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敲了敲，“放学留堂，把错题重做十遍，再给我抄一遍公式！”

“啊……”沈飞刚“啊”出声，同桌聂倩茜就一把拍了他胳膊，悄声说：“赶紧认怂，别挣扎了，留堂就留堂呗，抄就抄，还能怎样？”

聂倩茜说话声音不大，但像个小老虎，沈飞立马蔫了，讪讪地应了声“欸”，默默走向教室后面的小角落。他的桌子靠着窗，窗外是操场上嬉闹的同学，阳光洒进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聂倩茜坐在他前面，左手托着腮，右手转着笔，上课明显没怎么听讲。沈飞 Papers 上传得乱七八糟，有的地方还画着小乌龟，显得格外敷衍。他偷偷瞄了一眼聂倩茜，发现她正用余光瞟着他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沈飞心里一抽，有点不好意思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认真演算起来。不过他的心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他想，等下留堂抄公式，一定要离聂倩茜近一点，万一她借位发“好人卡”呢？或者，也说不定她会主动问他题目呢？

想到这，沈飞手下的笔都快舞起来了。

下课铃打响，老师拿着作业本走过来，沈飞立刻站直了身子，准备挨批。没想到聂倩茜抢先一步站起来，把沈飞作业本往前推了推，对老师甜甜一笑：“老师，他刚才虽然没好好听课，但抄我笔记的时候挺认真的。”

老师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，又看了看沈飞，笑着说：“哦这样啊，行吧，你先回去，这道题还是搞不懂，放学再来说。”

沈飞傻眼了，感激地看向聂倩茜，发现她正冲他眨眼睛，那小眼神，活像只偷吃了蜜糖的猫。

“谢了啊，聂倩茜。”沈飞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难得地不磕磕绊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