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妖妖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对话框里，顾云深那张冷漠脸的照片又蹦出来一张，还是那张——角度刁钻，阳光正好的街景里，他站在教学楼顶楼，逆光，连个具体人都看不清，只留下一个模模糊糊的侧影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傲。

这狗男人又发这张照片干嘛？谢妖妖就是手贱，手贱地凑上去看。嘿，不说还好，一看，火气直接上来了。这摆明了是故意逗她，让她看个鬼啊！

她嘴上不饶人：“顾云深，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发这种照片？搞得我像个偷窥狂似的。”顿了顿，补上更刻薄的，“要发就发脸，你那张侧影照片，连我都认不出你，纯纯的空气人！”

微信那头沉默了几秒，谢妖妖正准备继续喷，突然一行字发了过来：“空气人？或许吧。”

得，这话还怼不回去了。谢妖妖瘪了瘪嘴，哼了一声，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准备去冰箱找吃的。

这晚有点饿。白天编辑说她那段开头写得不错，给了点鼓励，她高兴得瞎吃了一顿，结果现在消化不良，胃里空落落的。出租屋小，厨房就是狭小的阳台角落，冰箱里能吃的也就剩半根打折的黄瓜，还有一小盒牛奶。

谢妖妖拿着黄瓜，漫无目的地在屋里转悠。肚子咕噜噜叫得越来越响，吵得她心烦。 übungsprise，她是不是得出去买了？问题是，这大半夜的，去哪买？外卖？得等一个小时呢，她饿得眼冒金星了，等不起。

谢妖妖嘀咕着，走到门口，刚想拉开门出去，手机又叮咚一声响了。谢妖妖捡起来一看，是顾云深。她皱着眉点开，是条语音。

“饿了就下楼买点夜宵。”

谢妖妖：“？” 震惊了三秒，她觉得这狗男人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上回她抱怨外卖贵，这狗男人屁都没放一个，现在怎么好意思了？

“就你有钱，随便买随便吃。”谢妖妖嘴上抱怨，手指却已经操作起来，点了个便利店的外卖，还故意加了点钱，备注：“喏，给你买点补品，狗男人。” 然后把手机揣兜里，拉开门走了下去。

夜风有点凉。谢妖妖裹了裹外套，拐进街角的便利店。里面没开空调，热得像蒸笼。她这才想起，自己家没开空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