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的电话一遍遍响，林晚在国外快餐店油腻腻的餐盒堆里，濑得接。手机屏幕在昏暗灯光下，像块没洗干净的抹布，反光刺眼。对话框闪烁着，她瞥了一眼，苏晓发了三个问号，后面跟着一堆表情包，活像只被主人晾在一边的蠢狗在线等投喂。

林晚把手机扔在桌上，又拿起。周子阳的消息弹出来的时候，她差点被可乐洒一手。红色的未读标记，像颗硌牙的蝉意，硌得人生疼。她点开，字里行间那股子“我错了，你原谅我吧，晚上务必来，兄弟几个都在”的纠缠味，熏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足足一分钟，指甲掐进掌心。林晚，你他妈真是个煞笔啊，要是答应了，这俩白眼狼就得意得像中了五百万的彩票。

她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才算回过神。她编辑了一条信息，键入“没空，谢谢”两个字，按下了发送键。看着对话框里的红点消失，她心里没来由地松了口气，像卸下了块压在心口的石头。

挂了断，林晚靠在冰冷的桌子上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。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跟白天似的，却照不进她心里那片阴霾。周子阳这账她认了，当初恋爱脑的时候，她真以为他就是那个对的人。现在看来，不过是一坨裹着糖衣的狗屎，闻着还行，一撸干净，全是狗毛和蛆虫。

她想起今天下午，看到周子阳挽着他那个恶心闺蜜周雅的胳膊，在她楼下卿卿我我。周雅冲她狞笑的时候眼神，像淬了毒的刀子，扎得她眼睛生疼。林晚当时差点没冲上去拽烂他们的衣服。后来冷静下来想了想，自己真是闲得发慌，人家好歹是“成双成对”的恶心，她要是冲上去，那就是个更恶心的单细胞生物。

林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也好，省得浪费力气。有这力气，她还能多刷几道题，多撑几天班房饭。再说了，周子阳那副德行，连个前女友都当不长久，还配跟她谈以后？他跟周雅那对，迟早得分手，就离谱的拎不清。

林晚从包里掏出手机，翻到苏晓的消息。她回过去：“晚上不去了，我这边有点事。”

苏晓秒回：“什么事？看你鬼鬼祟祟的，是不是跟那个周子阳又和稀泥了？